眼看端王要過二十歲生辰,聽聞皇上有意為他立長平侯長為正妃。
我最不得上面有人著,急得在屋中砸了好幾套茶盞。
小雀勸道:「娘娘莫急,才半年而已,那些侍妾最早的都進府五六年之久,一個傳出孕信的都沒有。」
我一愣,確實是這樣。
旁的王爺二十歲時兒都會念三字經了,唯有端王膝下空空。
我著下篤定道:「我知道了,不能生的是王爺。」
小雀跟在我邊膽子大了許多,聞言只是手抖撒了些茶水,就立馬去關門。
「娘娘,可別讓外人聽見。」
我不在意地擺擺手,聽見也不怕,這府中其他姬妾恐怕也早有懷疑。
再說我向來出淤泥而不染,端王就算聽見傳言也不會想到我上。
我嫌棄地扯了把上的月白裳,上面只繡著幾枝白梅,素得寡淡。
為了保持人設,我最喜歡的紅都許久沒穿過了。
嫁進端王府了側室,就更不能穿大紅裳了。
小雀見我不高興,忙拿出我往日最喜歡的奇珍異寶。
我撿了兩金簪把玩,到底心頭煩悶。
子活在這世上艱難,在家時靠父母,出嫁靠夫君,老了靠兒。
可我娘早逝,爹爹遇難就要舍棄我。
夫君現在看來還好,獨寵我一人,可衰而弛,我總得有個兒傍。
萬一真是端王不能生,那我后半生可怎麼過啊。
唉,我想過好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啊。
想到這,我挑出匣子最底的玉蘭簪,遞給小雀。
「傳給宋小將軍,你知道該說什麼。」
14
戲樓是我常去的地方,我稔地走了后門,進了宋昭所在的雅間。
甫一進門,宋昭就抱住了我。
「綰兒,我想你想得都快瘋魔了。」
這半年,他屬實不好過。
宋家那些破事我早已聽聞。
傳言宋昭在婚事上和宋母起了爭執,屢次違逆母親,還讓人打了邊嬤嬤板子。
母子倆劍拔弩張,了都城茶余飯后的趣事。
看來上眼藥的效果極好。
不過我才懶得聽他講自己的煩心事兒。
我了眼睛,哽咽地打斷他:
「這半年間,我度日如年,只想著能見到昭哥哥才熬了過來。」
才不是。
我躺在金銀珠寶上睡覺,簡直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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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果然心疼得要命,各種好話不斷,言語間還出后悔之意,不該上了那劉嬤嬤的當。
誰的奴才就代表了誰。
宋昭啊,這是怨上他母親了。
呵,男人果然是賤東西。
他怎麼不怪自己耳子、搖擺不定,錯永遠怪在別人上。
不過也多虧他這樣,我才能輕易地把他約出來。
這半年躲著他,他早就不了了。
幾句溫言語,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我看。
我哄他喝下暖的酒,自然而然滾到了榻上。
他自學武,姿孔武有力,掌下的得握不住。
被他送上極樂時,我忍不住對比了瘦弱的端王。
真是的,這以后讓我怎麼忍。
宋昭力是真好,我差點懷疑自己要死在榻上。
盡興之后他才后悔,生怕被人發覺。
膽子忒小了些。
我心都極為快活,也有心哄他。
「我時時都念著你,做你一日的妻是我的心愿,這不怪你。」
晚間回去,我又送了甜湯給端王,引他一夜歡愉。
果然,還是差些滋味兒。
助孕的湯藥我日日不落。
約了宋昭三次后,我就查出了孕信。
果然,上天最眷顧努力的人。
我喜極而泣。
端王也是極為高興,賞了我兩個鋪面,還說等生下孩子送我一個城外的莊子。
只絕口不提何時請封我為正妃。
我試探道:「王爺這時就賞我,等我生下小世子還不知如何高興呢。」
他沉下臉,讓我莫說越界的話。
他走后,我氣得摔了茶盞。
賤男人!
在床上時許諾我正妃之位,下了床就不認。
15
我懷孕的消息傳進宮里,各都送來賞賜。
尤其端王的母妃云貴妃,還送了幾個醫和有經驗的嬤嬤。
我卻不太高興。
這老嬤嬤實在可恨,總是不經意間說些禮儀規矩,側室要敬重正妃,切不可恃寵生驕。
我不聽,偏要講。
那我只能了胎氣,讓端王把嬤嬤送到了其他院里。
其實也沒什麼用,人是云貴妃賜下的,傳達的也是的意思。
最讓人生氣的是,我出去參加宴會,見了長平侯長孟如雪。
都城雖傳皇上有意讓為端王妃,可現在尚且還是白,居然敢不給我行禮。
還居高臨下道:「側妃再尊貴也是妾,怎配我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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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著瞥了眼我的肚子,眼中惡意滿滿。
「生下孩子又如何,不過我一句話的事就得抱給我養,我往日雖只養過貓狗,但想來也是一樣的。」
簡直氣煞我也!
我讓人把這些話傳到云貴妃耳中。
作為皇上妾室的也氣得不輕,但不得不為孟如雪遮掩。
長平侯手中有兵權,勢大得很,母子倆眼饞許久了。
也是進府后,我才知道端王不務正業、揮霍無度都是他自己做的遮掩。
實則背地里四聯絡員,也想將來爭一爭那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