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
「聽說了嗎?安寧侯被個假孕婦騙得團團轉!」
「那妾室裝得可像了,天天著個吃撐的肚子。」
「侯爺還說要抬做平妻呢!笑死!」
這一下,安寧侯榮獲長安城年度「最眼瞎侯爺」稱號。
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06
茶館,我看著王秀秀遞來的五千兩銀票和兩個鋪子的地契。
心里樂開了花。
事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本來上次扯過頭花后,我與王秀秀的梁子也結下了。
誰知道竟然私下跑來找我,讓我幫演一場戲。
拜托,我們可是敵人誒。
「抱歉,幫不了。」
「一千兩。」
我搖搖頭:「我家老趙不缺錢。」
「三千兩。」
我微微糾結:「那可是安寧侯誒,位高權重...」
「五千兩,外加兩個商鋪。」
「幫!不是錢的事,主要是看不慣渣男。」
王秀秀想在和離前干一票大的,讓我配合拆穿小妾假懷孕的事。
「年前侯爺承諾,只要再生個兒子,就扶做平妻,那子警惕心很強,從不讓旁人近,我也拿沒辦法。」
我問:「不讓近,你咋知道假懷孕呢?」
王秀秀冷笑一聲:「我早給死男人下了絕嗣的藥,從哪兒去生孩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扭曲的人,第一次認識到了宅斗的可怕。
幸虧我家老趙只有我一個,不然還真是難搞。
安寧侯夫婦和離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王秀秀帶著三十個壯漢搬嫁妝,連房梁上的蜘蛛網都沒放過。
「這網是用我嫁妝買的線結的!帶走!」
侯爺癱在地上哭嚎:「給我留個夜壺也行啊!」
王秀秀冷笑:「想得!是我的東西,一個也不能留,全都搬走。」
眾人看到安寧侯府了個空架子,這才知道。
原來安寧侯這孫子,花的是老婆的錢,還敢寵妾滅妻。
一時間,安寧侯了京城人人喊打的渣男。
不論走到哪里都有人噓他,朝堂上的同僚也不待見他。
就連小孩罵架都說:「你爹是安寧侯。」
不過王秀秀可是過得風生水起。
帶著三個娃風風回娘家。
娘家敲鑼打鼓迎接閨,排場比狀元游街還氣派。
聽說那天王秀秀回娘家的時候,薛櫻櫻和佟嘉嘉都不約而同跑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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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手里還拿著鮮花和禮,結果在犄角旮旯四目相對。
「誒,你怎麼也來了?」
「哼,我是路過。」
最后別別扭扭地將東西塞到王秀秀手中,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秀秀當場淚崩,高歌一曲時間煮雨,三人頓時抱頭痛哭。
這麼喜慶的場景,我也讓人準備了花籃送到太師府。
順便親自寫了一副對聯。
上聯:渣男賤不得好死
下聯:恭喜老娘獨自麗
橫批:重獲新生
是夜,我正翹著二郎嗑瓜子,突然想起一事。
「兒砸,聽說王家那小子現在天天跟在你后頭喊大哥?」
小朋友有些扭:「我,我才不跟他玩!誰讓他之前說過我沒娘的。」
我諄諄教誨:「多條朋友多條路嘛,小孩子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豈料趙信然抬頭,一下子就看穿了我。
「阿娘,你是不是貪圖人家的錢來著?」
我一口瓜子仁直接嗆進鼻孔。
這小子怎麼什麼都能猜到。
沒錯,自從這件事之后,我已決心跟王秀秀幾人做表面朋友。
們實在太有錢了,從指里隨便個出來。
那可比我的腰還呢。
我支支吾吾:「沒,沒有啊,阿娘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來著。」
趙信然出一副「我都懂」的表。
「算了,反正我也不討厭他,明天就教他去背三字經。」
我眼睛一亮:「他會背贈汪倫了?」
趙信然輕哼一聲,仰起頭:「那還不是我督促得好。」
不愧是我兒子,就是聰明。
07
懷孕八個月時,趙元修這個工作狂突然開啟了管家婆模式。
非不讓我出門接孩子放學。
我掐住他的胳膊推到一邊:「我還答應信然今天買糖葫蘆呢。」
「不行,你子重,這些小事讓傭人去做就好。」
我翻了個白眼:「傭人買的和我買的那能一樣嗎?信然就吃我挑的!」
趙信然攔不住我,只好換了府里最大最豪華的馬車。
平時只有兩個丫鬟跟著,現在恨不得把家丁都讓我帶上。
由于趙元修的阻攔,去學堂的時間都已經晚了。
氣得我在心里罵了他八百遍。
自己跟工作狂一樣,整天恨不得住在衙司。
我去接孩子,他還得叨叨半天。
我拿著糖葫蘆下了車,結果夫子告訴我趙信然小朋友已經被一個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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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糖葫蘆吧嗒掉在地上。
不對啊,他祖母不出門,趙元修還在衙司。
親娘的,不會遇到人販子了吧。
王秀秀不知從哪冒出來,賤兮兮地出五手指。
「五百兩,帶你去找兒子。」
「!」我掏錢的手速快出殘影。
眼神震驚:「呦呵,鐵公拔了。」
「廢話!那是我兒子。」
結果這廝收了錢就說。
「回家吧,你兒子已經在家了。」
我氣得牙,一路都在盤算怎麼報復。
回到府里,趙信然小朋友果真已經回來了,正在祖母懷中嗦糖葫蘆。
我沖過去就要擰他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