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不知多個深夜,阿兄都守在我床邊睡。
我怕被別人發現我是妖,只能邊哭邊啃阿兄的苦夢。
溫玙見氣氛不對,忙岔開話題說教我個絕招,「你想吃什麼,你就找一個人天天給他喂你想吃的東西。」
「日有所吃,夜有所夢,這樣你沒準也能吃到了。」
我嘆為觀止。
妖怎麼能聰明這樣!!!
7
阿兄從小就教我舉一反三。
所以我直接找了三個人天天吃我想吃的燒。
阿兄,梨清和神醫。
我拍著脯跟溫玙說等事之后,我請客,可沒等他們夢見吃燒,溫玙就要走。
他說他爹在京中擔任要職,他要去幫他爹辦案。
我更驚訝了,「妖也能做?」
溫玙說朝中本就有個部門妖司,我娘曾經就是妖司的提司。
只不過我娘腦,上了我爹。
溫玙還叮囑我好好練功,好好做妖,保不齊哪天我也能繼承我娘缽。
我嚇得連忙擺手。
腦誰當誰當!
從我學會夢妖的本事后,阿兄的睡眠都好了不,因為我夜里把阿兄夢里背不完的書都吃了。
阿兄沒書可看只能睡。
是以阿兄最近看誰都好臉,還熱邀請江逢和神醫來我家把酒言歡。
我練的掏出燒,神醫擺手表示吃不下了。
「時丫頭不必擔心,老夫沒浪費,都給江家小子吃了。」
「十只!都給他吃了!」
我就說怎麼沒一個人沒夢到吃燒!
梨清最近喜歡上了隔壁的侍衛,每日夢里都在打罵俏。
阿兄夢里依舊還是看不完的書,燒的影子都沒見到!
神醫還把燒給江逢了。
夜里我就爬進了江逢的屋里,乖巧的站在床頭等待江逢做夢。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我會!
我坐在江逢枕邊,小口小口的吃他夢里的燒。
可越吃越不對勁,江逢頭頂飄得夢團突然里多了好多只眼球齊齊盯著江逢。
江逢眉頭越蹙越。
我皮疙瘩起了一,忙手搖醒江逢,「醒醒,你做噩夢了。」
江逢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迷迷糊糊的攥住我的手。
「別走。」
「我不走。」
我一只手蓋住了江逢的眼睛,另一只手迅速打散江逢的夢團。
江逢半夢半醒的跟我說了句抱歉,「沒夢到燒,怕是又讓你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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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夭壽啦,他知道我是夢妖了?
8
為了夾尾做妖,我又回了院里裝病秧子。
可江逢裝得比我還像沒事人,閑來無事繼續帶著神醫來我家蹭吃蹭喝。
一連多日都風平浪靜,我漸漸放下了戒心準備溜去神醫院里啃他的夢團。
可我會后依舊改不掉墻走的病。
我著墻蹭蹭蹭,卻瞧見了跟江逢月下杯的溫玙。
他倆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非禮勿聽,我繼續往神醫的院子里蹭,奈何我耳朵太靈,聽見溫玙大著舌頭讓江逢放心。
「該教時姑娘的我都教完了,娘寫的卷冊我也完璧歸趙給時價小子了,也算是不負你所托。」
江逢帶了幾分笑意:「沒見過能把自己死的小妖。」
「阿笙的娘親也算是我們的師伯,多加照拂也是應該。」
江逢突然話鋒一轉:「再說時笙都快了也沒去害人,可見是只好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懂的。
我現了,「你們什麼時候發現我在的?」
溫玙愣了下,轉頭怒罵江逢賊,「我說你怎麼突然夸時姑娘?」
「合著壞人都讓我一個人做了是吧?」
我收了臉上的笑意給溫玙和江逢行了個大禮,「多謝。」
溫玙大大咧咧的說若是真是想謝,就幫他個忙。
我點頭同意,轉頭看江逢。
江逢擺手笑得溫,只說沒什麼忙需要我幫的,我每天能吃飽飯就好。
我眼眶發熱。
嗚嗚嗚嗚,江逢人也太好了吧?!
溫玙卻咬了后槽牙,「好好好,惡名盡歸吾是吧?」
9
江逢說他吃不下任何一只燒了,但是他有個省錢的法子。
我屁顛屁顛的跟著江逢進了書房。
江逢筆走龍蛇。
一只惟妙惟肖的燒躺在紙上。
江逢說他丹青不錯,「你想吃什麼,我閑來無事就畫一畫。」
「畫得多了,我也能夢到。」
我豎起大拇指,直夸江逢聰慧,「那我多找幾個畫師。」
江逢說這種事不宜麻煩別人,若是別人知道我是夢妖,豈不是舍本逐末。
「溫玙跟神醫也會畫畫,再加上個我,應該不到你。」
說曹,曹到。
溫玙瞧著熱淚盈眶的我,不解的問江逢:「你又夸時笙了?」
我搖頭,比夸我還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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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管我飯哎!
溫玙說我娘曾在大理寺妖司做提司時丟了一卷卷宗,「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去你家書房找找嗎?」
我沒答應。
阿爹的書房是我家地。
我迂回的道:「有以前的卷宗嗎?我可以聞聞味道再去我家書房找找。」
江逢帶我去大理寺的卷房,指著上面的一排書冊說那些都是我娘辦過的案子。
我仔細嗅了嗅卷宗上面的墨味,「這墨里有烤過的桐油味,混著沉木寒松的味道。」
我肯定的告訴江逢,我家里沒有這種墨味的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