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為了吃上飯,練就了兩項本領,一個是跑的快,第二個就是鼻子好使。
我舉手賭誓:「我們家方圓一圈都沒這個味道。」
溫玙跟江逢換了個眼神,說若是我閑著沒事可以看看我娘寫的卷宗。
我挑了個大夜看了半數。
天蒙蒙亮,江逢審完犯人來問我有何想。
我不解,「我娘這卷宗寫的條理清晰,為何嫁給我爹后就腦,閉門不出了呢?」
江逢沒回答,只說答案可能就在丟失的那本卷宗里。
10
我暗的跟阿兄打聽了阿娘的事,可阿兄知道的也不多。
我拎著了壇金瀾酒去尋我爹。
可我敲了半晌書房的門,阿爹才幽幽開口讓我進屋。
屋沉檀如霧,連燭火都被得黯淡幾分。
我爹靠著墊微微氣,不像是在屋里緬懷故人,倒像在外跑了幾圈,額角都綴了層細汗。
我嗅了下,屋并沒有寒食散的味道,才放下心來去跟阿爹打聽阿娘的事。
阿爹滿眼傷。
我忙開口安阿爹兩句,順便聞一圈確認屋沒有松煙墨味,只是多了若有若無嗆鼻的味道。
仔細聞聞好像還有不屬于阿爹的草木香。
沒等我再細嗅,阿爹就把我推出了門。
我站在院里看著阿爹的書房,只覺得不對勁。
左面的臥房跟書房間似有隔層。
我準備一探究竟時卻被阿兄攔住,還說若我近日無事就去江家找神醫玩。
阿兄不知,神醫最近每日忙著畫燒鴨,烤,瓦罐肘子,本沒空跟我玩。
我只能跟著江逢與溫玙四辦案。
可我發現江逢與溫玙這幾日查的這些地方都有阿爹書房里那嗆鼻的味道。
我閉口不言裝河蚌,生怕打草驚蛇。
溫玙說船上丟了批火藥卻尋不到蹤跡,「陛下怕有人生了不臣之心,要大理寺徹查。」
「這伙賊人狡詐,一連挪了數個地方就丟了蹤跡,莫不是這京中地下有暗道不?」
我想起我爹那日屋里的味道好像就是這火藥味。
我爹?
暗室?
火藥?
完辣,我查到我爹啦?
我咽了下口水,附和兩聲就尋借口跑回家。
我腦子一鍋粥,猶豫半宿還是決定去尋阿兄問個清楚。
可阿兄邊的小廝說阿兄今日陪太子跑了一日的馬,回來就累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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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佯裝離開,轉頭就了形往阿兄房間鉆。
阿兄確實是在睡。
可阿兄夢里書都不讀了,改批奏折了。
我心澎湃:合著謀反這麼大事,全家都不帶我?
11
我氣鼓鼓的翻墻去江府。
可連著幾日奔波,江逢也早早的睡了。
睡覺就睡覺,他穿戴得整整齊齊作甚?
防我?!
我氣不過,準備捶江逢一拳,可湊過去卻發現江逢頭頂還飄了多小小的夢云。
夢里綽綽好像還有我的影。
天大地大,吃飯為大。
我塊夢團邊看江逢的夢邊嚼嚼嚼,滿都是青梅的酸甜,還夾雜一意。
我嫌棄的扭頭看去,卻發現江逢夢里竟變大片紅,床上還坐了個冠霞披的新娘子。
江逢平日里瞧著正厲,夢里卻這麼不正經。
我啃著越吃越甜的夢團,心里卻琢磨明日怎麼笑話江逢。
可下一瞬,江逢掀起新娘的紅蓋頭,笑得如同春風拂湖面般,眼中都泛起了圈圈漣漪。
那紅蓋頭下分明是我的臉!
道貌岸然!
我霎時面紅過耳,手掐醒江逢,「起來重睡!」
江逢睡眼惺忪,啞聲低笑:「阿笙,好吃嗎?」
我怒捶江逢一拳,拔就跑。
可翻墻回院時,卻瞧見睡醒的阿兄一臉嚴肅的坐在院里。
我想起阿兄的夢,準備試探兩句,「阿兄,我最近跟江逢一起去…」
我說了一半想起來江逢說過的事未,莫先聲。
再說阿兄瞞著我定有瞞著我的道理。
阿兄瞧著我語還休,斜我一眼。
「笙笙,為兄可以傾聽你對隔壁那臭小子的萬千愫,但聽完后我要怎麼扇你,你是知道的。」
我:?
我沒有!
我是去覓食的啊!
12
我每日吃飽喝足,一日塞一日的好,甚至還有力氣跟江逢學點拳腳功夫。
沒幾日,京中就傳江家有個神醫連我這常年臥床的病秧子都能治好。
這事一傳,京中很多人家都活泛起來,還有人暗中打探我生辰八字,連陛下也派人邀我們一家進宮用膳。
進宮前,阿兄絮絮叨叨的囑咐我,「進宮不要多說,不要看。」
阿爹我的腦袋讓我別怕,「爹在,爹定能護好你。」
我不明所以,不就是進宮吃個飯。
可我爹沒說這席上只有陛下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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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雖說把酒言歡,但話里話外,陛下意思都是如今我子好了,希我與太子共結連理。
我緘口不言。
我爹表面上答應了,暗中卻讓白馬寺的法師說我是金旺木絕的克夫命。
可這陛下都沒放棄,阿兄怒罵太子每日只知道玩樂,哪是良配?
阿爹默不作聲,只說讓我不必憂心。
我睡不著,等阿爹跟阿兄走后,了形跟著阿爹去臥房。
阿爹翻來覆去半天才睡著,等阿爹睡后,我閉著氣開始啃阿爹的夢,希阿爹也能睡個好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