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很不屑地回頭瞥了我一眼。
「這種圣母白蓮花,也就你們這群傻才喜歡。」
其他人喲喲喲起來。
「是是是,我們都是傻,只有阿野才是真男人!」
「誰讓人家是一中老大!又帥又能打呢!」
「實習老師算個屁啊,夏秋一個電話,老大立刻過來給你找場子!」
很意外,當「阿野」這個名字出現時,我在這個滿口臟話、目中無人的臉上,看到了一怯。
我開始好奇。
他們的老大會是誰?
居然還是一中的。
算起來,還是我的學弟呢。
小巷里還等著幾個年。
有一對甚至在角落里肆無忌憚地擁吻。
太快要落山,我抬腕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問:
「你們老大到底什麼時候來?」
「我一會兒還有事。」
說話的聲音忽然停下。
連親的那一對,都轉頭看過來。
似乎沒想到,我會催著送死。
可我真的趕時間。
昨天我弟就在電話里嗷嗷,說學校食堂好難吃,讓我今天帶他去吃大餐。
兩年沒見,我們約好七點見面。
我要是遲到,他能抱著我胳膊叨叨半天。
一群人愣愣地看著我,沒有一個回答我的問題。
我只好問夏秋。
「你那個校霸男朋友什麼時候到?」
「要不我把手機借你,打個電話問問?」
夏秋沒在我的臉上看到恐懼。
有點破防。
「催什麼催?等會兒要你好看!」
我點點頭。
「我再多等十分鐘,沒來的話就下次再約,行嗎?」
很快。
一道高瘦的影迎著夕走了過來。
頭髮泛著金黃的,低著頭,五看不真切。
我瞇了瞇眼睛,仔細看他的臉。
那人撥開人群,不耐地嘖了一聲。
「夏秋,到底誰惹你了——」
話音未落,他看見了我。
眼神瞬間清澈。
「姐?!」
豁,原來不是學弟。
是我弟。
我微微一笑,溫聲說:
「好久不見,新染的黃,啊。」
江池野撲通一聲跪下:
「姐,人多,別打臉。」
5
「我和我姐長得這麼像,瞎子都能看出來,你們看不出來?!」
「我真是上了日本鬼子的當,差點被我姐大義滅親,趕給我滾!」
江池野一腳一個,把幾個不良年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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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乖乖站到我后。
「姐,他們都走了,你辛苦了,包給我吧。」
他接過我肩上的包,背在上。
一抬頭看到夏秋還站在這,像是嚇傻了。
江池野撇撇。
「夏秋,我姐都是為了你好,雖然不知道干了什麼,但是肯定是為了你好,你記住這句就行了。」
「這次是個誤會,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趕回去吧。」
江池野對夏秋說話的態度,看不出一曖昧。
我有點懷疑,這校霸男友的可信度。
我看了眼時間,對夏秋說:
「別走了,一起吃個飯吧。」
夏秋回過神,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轉跑了。
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江池野幽幽道:
「姐,剛剛還想收拾你,你轉眼就喊吃飯,你怎麼想的?」
我回頭,一把揪住他的黃:
「校霸,不解釋解釋你的新髮嗎?」
「哎哎!姐輕點!我說我說,上周跟雷子他們幾個去理發,太困了就瞇了一會,醒來就這了,他們說店里搞活,染三送一,我這顆是送的!」
6
帶江池野吃完飯。
又帶著他去了趟理發店。
在染回黑髮和剃寸頭之間。
他選擇了后者。
「我是窮學生,我沒錢。」
其實爸媽給他的生活費不。
但江池野從小就不花錢,特別是對自己。
十五分鐘后,江池野了自己的圓寸。
很是得意。
「哥的帥氣,全靠這張臉撐。」
面前的年五還未正式長開,已初見端倪。
上一次離家的時候,他哭著鼻子跟在我后面,讓我一定要給他打電話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現在已經高出我一個頭。
看他臭屁樣,我調侃道:
「難怪在學校里都開始早了。」
我弟慌了。
「姐!別瞎說!我沒有早!我可是三好學生!雖然你不在家,可你對我的諄諄教誨,我都銘記于心——只有努力學習,才能長大樹,不畏風雨,還能給姐姐遮風擋雨!」
心里驀然一。
我們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
自我出生起,他們就一直為各種瑣事爭吵、打架。
直到九歲那年,我弟出生。
外婆說是個帶把的,以后不會吵了。
可是外婆忘了,帶把的還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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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多了一張,往后只會吵得更厲害。
我弟以前膽子很小,我爸每次打我媽的時候,他都害怕地在角落捂著耳朵。
有時我放晚自習回家,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爸爸不知道去哪里喝酒了,媽媽在臥室里哭。
最后在大柜里找到我弟。
夏天近四十度的高溫,他悶在柜子里滿頭大汗,死死捂住耳朵。
一看到我,臉上的驚懼全部化為委屈。
朝我出短短的胳膊。
「姐姐,抱。」
他乖得不像話,開水泡飯也吃得干干凈凈。
晚上跟我在一張床上。
沒心沒肺地睡得很香。
似乎我是他的保護傘。
其實他不用害怕,我爸舍不得打他。
可我不行。
我似乎天生冷。
等他睡了之后,我起來溫書到凌晨兩點。
終于等到我爸回來。
他看我沒睡,讓我去給他倒杯水。
我起,走到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