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秋神冷淡，像是麻木了一般，抬眸看著我，淡淡道：
「江老師，你都看到了吧，讀書救不了我的家庭，但是錢可以。」
13
夏秋給他爸換紙尿的時候，我站在外面給蔣閑發消息。
「借我點錢。」
他很快打來電話，我給掛了。
不想讓夏秋聽到。
蔣閑和我在大學相識，關系甚好。
挖苦了我幾句后，給我轉了十萬塊錢過來。
還備注了自愿贈與。
他是富二代，隨便一雙鞋，就值這個價。
我剛把錢領了，就看到門口急匆匆跑進來一道影。
高高瘦瘦，短髮干凈利落。
看起來年紀不大，眉眼和夏秋有幾分相似。
「夏北？」
他愣住，隨即反應過來，客客氣氣地說：
「江老師，小秋讓你心了。」
簡單打過招呼后，夏北把夏秋到堂屋里談話。
我害怕夏北手，蹲在院子里等。
屋子里傳來夏北的聲音：
「夏秋，別任，哥馬上就畢業了，掙錢的事不要你心。」
「可是我不想看你這麼辛苦。」
「哥不辛苦，你要好好念書，聽到沒有？」
等了很久，夏秋才哽咽著說：
「知道了哥。」
原本還怕油鹽不進，矛盾升級。
現在看來，夏秋還是很聽哥哥的話的。
后門被打開。
我立刻站直，假裝玩手機。
夏秋垂著腦袋，走到我面前。
答應下周就回去上課，還保證會把手機里的那些視頻都刪掉，賬號也注銷。
我點點頭，把哥到外面。
「這是夏秋的手機，你幫保管吧。」
「還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夏秋的績下很多，我想帶回去補課，可是不喜歡我，還希你做做的思想工作。」
哥接過手機，垂眸看著我，眼中含著溫的笑意。
「好，我會跟說。真的麻煩你了，江學姐。」
「蛤？？？」
14
夏北說他要趕回學校。
問我能否載他一程。
我找不到理由拒絕。
車上，我頻頻側眸。
副駕駛的男生坐姿端正，側臉線條干凈利落。
形清瘦拔，肩寬而平直，洗到松垮的領口，鎖骨微凸，聳兀的結下方，還有一顆小痣。
這個人，像雪后青松。
又一次回眸，正巧撞進他含笑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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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怎麼一直在看我？」
我立刻坐正，目視前方。
語氣平靜地說：
「沒有，我在看后視鏡。」
安靜的車廂里，響起一聲輕笑。
我頓時覺耳朵發燙。
我實在是不擅長說謊。
「學姐是好奇我怎麼認識你的嗎？」
「咳，也不是很好奇，你都我學姐了，肯定是讀的同一所學校吧。」
他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嗓音溫地回憶道：
「我考進一中那年，學姐已經快畢業了，我還記得升旗儀式上，你作為學生代表站在升旗臺上說話的樣子——」
他頓了頓，側眸看著我，認真道：
「很帥。」
我：「……」
臨走的時候，夏秋把我拉到角落，反復叮囑，說哥格斂，話，讓我不要跟他搭話。
特別是和江池野的事，千萬不要說。
我請問，你們格斂的人，初次見面會面不改地夸人真帥嗎？
我清清嗓子，淡定道：
「那是巧。」
15
送夏北到了汽車站之后。
他提出加個微信，以后夏秋在學校里有任何事，隨時告訴他。
正好我也要把那筆錢轉給他。
就同意了。
誰知，我剛給他轉賬過去。
夏北就變了臉。
他蹙著眉，嗓音低沉：
「學姐，我不要你的錢。」
我連忙解釋：
「別誤會，我沒那麼大方，這錢是借給你們的，先過了眼下難關，等你掙錢了再還我。」
他還想再說什麼，我立刻打斷他：
「你再啰嗦我把你拉黑了啊！我不想看到我學生上課的時候心里還想著賺錢！」
夏北神微，著我的眼神言又止。
眼尾都憋紅了，最終還是拗不過我。
松了口。
「好，我很快還清。」
「不急不急，你慢慢還。」
我揮揮手和他說了再見。
頭也不回地離開。
車站人來人往。
走到車邊時，我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
夏北清瘦拔的影還佇立在原地。
看著我的方向。
心臟莫名跳一拍。
我低頭鉆進車里，迅速駛車流。
16
夏秋每天放學，都會和我回家補兩個小時的課。
有時江池野也會過來。
他一來，我就得做飯。
我弟可憐地求我。
「姐，我不想再吃老壇酸菜面了，打嗝都是佐料味兒，我好怕別人說我吃老太太腳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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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野，是你一個星期前說想吃老壇酸菜面的，我給你買了一箱，你就是干嚼，也得給我吃完！」
夏秋在一旁笑出了聲。
「我來吧。」
我和我弟異口同聲：
「你會做飯？」
直起，利落地把長髮綁起。
「當然。」
吃完夏秋煮的面，我弟答應一個星期過來三次，給補數理化。
名為報恩，實為蹭飯。
時間一晃，轉眼秋。
國慶前的聯考，夏秋全校排名進步了一百多名。
我弟告訴我，夏秋生日是八月十五，中秋節。
他吃了人家那麼多面，不知道送什麼禮合適。
我在放假前一天，帶著他去了趟商場。
「姐發工資了，你挑吧。」
「那不你送的了？我自己有錢，比你一個月工資還多呢，才不要你的。」
他下一揚，換了張冷漠的面孔，走進了首飾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