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邊閑逛，看到櫥窗里一雙淺的舞鞋。
鞋面刺繡致，很是漂亮。
等離開商場的時候，我和我弟一人拎了一個禮品袋。
「姐，你買了啥？怎麼看起來比我的大這麼多？」
我掃了眼他袋子上的 logo，沒好氣地說：
「放心吧，這是我買給自己的，不會搶了你的風頭。」
一個扣扣搜搜剪頭髮都得團購打折券的家伙，第一次送生禮就這麼大方。
還義正辭嚴地說：
「孩子就該寵著啊，那麼可……咳，我是說我買的手鏈。」
我無奈地搖頭笑笑，懶得拆穿他。
手機忽然連震兩下。
一條來自夏北：
「學姐，中秋快樂。」
一條來自教務主任：
「江老師，我們接到匿名舉報，有人說你私自開設輔導班，給學生課后補習，請你盡快到校，配合理。」
17
我回到學校被去談話。
教導主任和校長疾言厲地說著私下補課的嚴重。
警告我，再不改就把我辭退。
原先和我相不錯的幾個老師，看我的眼神也躲躲閃閃。
背地里說我年輕不懂規矩。
可平時他們需要我代課，都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有人誣陷我收費補課。
又默契地保持沉默。
可明明，他們也私下開小班，給那些好學生加餐，一節課收費大幾百。
我沒有辯解，承認了錯誤。
不想他們再去找夏秋談話。
直接在放學后開了一節加時課。
有一個學生愿意留下來，我就陪著。
學期末，夏秋的績穩步上升。
夏北回來了。
他耳朵凍得通紅，等在樓下。
一看到我，黑亮的眼睛盛滿笑意。
「學姐，謝謝你照顧小秋。」
「夏北，你已經在手機上謝過我幾百遍了。」
他尷尬地撓撓頭。
「還是想當面說，更正式一些。」
冷風颼颼吹過，我瑟著肩膀。
「你不會專門跑來跟我道謝的吧？」
「哦！不是！」他從雙肩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我和導師做的研發項目上線了，學校給的獎金到賬剛好夠還你。」
「急什麼？你還沒畢業，我也不缺錢——」
「可是只有還清了，我才能平等地和你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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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吹過，夏北看著我的眼神很溫，又著堅韌和倔強。
讓我想到……曾經的我。
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快收下吧，你說過，這是借我的。」
「好吧，以后需要幫忙隨時說一聲。」
「嗯！一定。」他低頭看了眼我手上拎的袋子，又問：「學姐，家里的燈壞了嗎？」
「哦，衛生間的燈泡接不良，總是筋，我準備給它換了——」
話音未落，夏北一把接過我手里的便利袋。
自告勇地說：
「我來吧！可能是線路老化，上去檢查一下放心些。」
說著，先我一步走進樓道。
其實換燈泡這種小活，我十幾歲就會了。
可他看起來真的很想謝我。
那就給他個機會吧。
18
夏北幫我全屋線路都檢查一遍后，確認是線路老化的問題。
「學姐，你要不換一間租吧？」
我隨口應道：
「沒事，我年后就搬走了。」
夏北抬頭看過來。
「搬走？搬去哪里？」
我申請調離的事還沒告訴任何人。
沒想到在夏北這兒，一下說了。
「就調到別的學校去，你先別告訴夏秋，學校批文還沒下來。」
我習慣了凡事自己做決定。
學校明里暗里在排我，我也沒必要為了那兩千塊錢工資留下耗。
夏秋只要穩住現在的學習節奏。
考上重點高中不是問題。
我弟更是不用擔心。
他回歸黑順后，喜歡他的生更多了。
這小子意志堅定，禮貌地拒絕了一個又一個。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樣的未來。
這點隨我。
夏北半天沒吭聲，我回頭看去。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著電筆的手了又，手背青筋凸顯。
「夏北？你電了？」
夏北怔住，失笑道：
「沒有。」
他起的時候，已經調節好緒。
清凌凌的眸子帶著淺笑。
「學姐，你要去哪座城市，可以告訴我嗎？」
我疑地看向他。
「干嘛？你也要去啊？」
我不過是隨口一問。
誰知他竟然點了點頭。
一臉認真地說：
「剛才沒決定，現在決定了。」
我聽得云里霧里。
「你單方面決定什麼了？」
他將電筆還給我，低聲道：
「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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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懷疑夏北剛才到電門了。
他比我小兩歲。
按理說該我一聲姐姐。
北風吹壞腦子，在我面前說胡話！
我一腳把夏北蹬出了門外。
背靠門板，了發燙的臉。
時間一晃，學校的批文下來了。
我被調任到另一所學校。
我弟知道后，并沒有什麼不舍。
因為他知道，我去哪兒都可以過得很好。
倒是夏秋……
我把那雙舞鞋送給。
讓好好學習，有不會的題目隨時找我，或者找江池野。
如果真的很喜歡江池野。
那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不去做那個患得患失的人，要努力托舉自己，讓他心甘愿追逐你的腳步。
紅著眼眶點頭。
江池野在一旁蛐蛐：
「姐，這話能不能背著我點說？」
「怪不好意思的。」
「滾。」
夏秋在一旁拆禮。
一打開鞋盒，就哭了。
抑著哽咽聲，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我手足無措。
不知道怎麼安哭泣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