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為了你弟忍了這麼多年,也不想再忍了。」
我竟然在的聲音中聽到了一哭腔。
「周卿卿,你死定了。」
「放心,我會一下抹掉你的脖子,給你個痛快!」
繼父將刀高高舉起,緩緩落下。
他角的笑,是那麼自信。
「這次依舊沒人來救你,就像之前那一次一樣,你逃不了的hellip;hellip;」
我輕笑一聲。
「是嗎?」
13.
「都趴下!」
警察破門而。
繼父看著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你是什麼時候報的警?」
「我去廚房拿刀,反鎖門的時候。」
我選刀的時候,耽擱了兩分鐘。
在那個空檔,我撥打了 110。
迅速報了地址,說這里有人要殺我,然后就不再說話,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還有,我弟也報了警。
我們一家四口都被帶回了派出所。
14.
在派出所里。
律師對我語重心長地說:「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你媽,你繼父和你弟三人一口咬定是你要殺他們。」
「當年的事,我很同你,憑我這麼多年的職業經驗,我也相信這是真的。」
「可是法律是講究證據的,就連民事訴訟都講究誰主張誰舉證。」
律師看著我沉默不語,猶豫了很久,還是說出了個口:「強這事,事都過去這麼久,那些殘留的hellip;hellip;總之,也找不到證據了。」
我喝了一口水,掏出了口袋里的好幾支錄音筆,淡淡道:「如果這些還不夠,我媽屋里的行李箱里還有,家里前鄰的房頂上,也有一個佳能攝像機。」
當初回來的時候,我不知道這些場景和事件都會在哪發生。
所以我在能想到的地方都給自己留了錄音錄像設備。
就連同院子里的危險品我在回來的第一時間都藏進了雜間。
只留下了鐵鍬。
律師有些吃驚。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這些錄音錄像不能算作法庭上的證據。」
「但是我相信法律,相信人員警察,公安機關,法院的公平和公正。」
我也相信,繼父和我親媽再也沒有了信口雌黃和顛倒是非黑白的退路。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里面的錄像,應該可以證明我是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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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繼父鐵鍬快拍到我臉時,我可是一沒。
那刀抵在他脖子時,也不過是刀柄。
律師點了點頭。
一直繃的神微微放松了些。
我緩緩起,著他笑了笑。
「對了,當時我報了警,電話一直沒被掛斷。」
「報警平臺應該有自錄音功能。」
「我想那個應該可以作為合理合法的證據吧。」
15.
在此期間,警察叔叔進行了詳實的調查。
甚至走訪了我家附近的鄰居。
小鎮不大,我的事很快就傳遍了。
「你們家房頂上有臺攝像機,你不知道嗎?」
鄰居家的小男孩皺了皺眉,認真地說:「卿卿姐姐的風箏不小心掉在上面,我去幫拿的。」
「那天有日全食,我看到姐姐正好有臺攝像機,所以才拜托放在上面,想拍下來給我爸媽看的。」
可他明明在我進家門的前一個小時,親眼看到我把風箏扔到他家屋頂上。
警察又去問了小賣部的老闆娘。
「案發前,周卿卿是不是來過你家?」
老闆娘把耳前的碎發抿了抿。
「哎呀,來我家不過是買了顆棒棒糖,草莓味的,這孩子打小就吃這個。」
其實,我是特意去那把繼父欠的酒錢給結了。
還給他買了一瓶酒存在那。
只不過我趁老闆娘忙碌的時候,在酒里了手腳,放了強效安眠藥。
還特意當著的面打開聞了聞:「這酒不錯,還希阿姨別告訴我爸,多年沒回來,我想盡點孝心。」
我雖然手不錯。
但繼父周剛畢竟是個中年男子,力遠超我。
為了萬無一失,我才鋌而走險。
在制定這些計劃時,我曾想過。
這就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復仇之路。
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我也想過最壞的結果,甚至也做好了被拘留、坐牢甚至同歸于盡的準備。
或許是繼父他多行不義必自斃。
或許是上天憐我,父親在天之靈保佑我。
但更多的是,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是非分明,打抱不平的好人的。
只要我們不放棄自己,這個世界就不會拋棄我們。
16.
後來。
我因為拿刀嚇唬張嬸,被拘留三日。
期間,警察叔叔「狠狠」地教育了我報假警的事。
但我能看到他們在知道我可憐的世和經歷后,眼神里有憐憫,心疼和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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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我回到家后,偶然打開最近火的懸疑刑偵掃黑除惡劇。
那個熱青年警察在法律允許范圍,在大年三十,想法設法給到霸凌欺侮的菜攤小民送了他弟弟妹妹給包的餃子。
法律威嚴下的那抹溫,讓我不想到了我爸。
我與他雖沒緣,但他卻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爸,我會為你報仇的。
17.
數月后。
繼父周剛因為強罪主犯,故意殺罪從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被判死刑,緩期 2 年執行。
我親媽,因為強罪從犯,故意殺罪主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被判死刑,緩期 2 年執行。
我一直相信,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它永遠都不會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