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住哪啊？能送貨上門不？”
江棲月被吵得頭暈，本想維持秩序，奈何嗓門不夠大。
“等一下，別吵別吵，我慢慢記……”
突然，人群后面傳來悉的低沉嗓音：“排隊登記，不接上門送貨。”
裴寂淵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上還是那副獵戶的打扮，弓箭筒都還背在上。
劉涯挑眉：“我剛剛還說呢，今日怎麼只有這小娘子一個人，不見你夫君呢。”
“我夫君是個獵戶，要進山打獵的。這野豬就是他抓到的，我們是吃不完才拿出來賣鹵的。”
劉涯點點頭：“這樣啊。”
裴寂淵麻利地幫江棲月收拾攤子，推上小車回家。
院子里，躺著兩只野豬和幾只野野兔。
“哇！”
江棲月驚喜地看著富的獵，眼睛里都要冒星星了：“你好厲害啊裴寂淵！”
裴寂淵躲開的目：“……嗯。”
當晚，江棲月數錢數得手指發麻：“今日現賣加預定，比昨天賺的還多呢！”
興地拽裴寂淵袖子，“你看，照這樣下去，我們……”
話音戛然而止。男人手臂上一道新鮮痕刺痛了的眼。
“你傷了？”
慌忙去掀他袖：“這是怎麼傷的？”
裴寂淵猛地回手，傷疤那半邊臉下意識偏開：“被野豬刺了一下，不礙事。”
“怎麼能不礙事呢？這麼長的傷口，要清理一下的！家里有傷藥和紗布嗎？”
江棲月起尋找，卻裴寂淵攔住了：“別找了，家里沒有。”
“那也不行，傷了總要包扎一下吧？何況是這麼長的傷口！你等著，我去問問隔壁幾家鄰居有沒有。”
江棲月急匆匆跑到隔壁桂花嬸家，敲響了門。
“桂花嬸子，在家嗎？”
來開門的是阿貴叔：“是裴家媳婦兒啊，有什麼事嗎？”
“阿貴叔，裴寂淵今天上山打獵了點傷，家里沒有干凈的紗布和金瘡藥，我想問問您家里有沒有，我借用一下，明天買了新的還回來。”
阿貴叔連忙給拿來：“有有有，我這做木工活的，這些東西家里多得很，你拿去用吧，不用還。”
江棲月道了謝，匆匆跑回來。
推門時，正看見裴寂淵背對著門口，單手下破損染的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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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勾勒出他寬厚的肩背線條，隨著作起伏，那道猙獰的傷口從手肘一直蜿蜒到小臂。
江棲月小心翼翼地湊近，觀察著他的傷口。的指尖剛到他繃的手臂，就覺男人渾一。
裴寂淵下意識要躲，卻被江棲月按住手腕：“別，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沾了泥土，不清理會化膿的。”
拉著裴寂淵在床邊坐下，用干凈的手絹沾著白酒拭痕，盡管已經很小心了，但到某些地方時，裴寂淵還是會忍不住一下。
輕輕吹著傷口，呼吸拂過他臂彎：“我給你吹吹。這樣還疼嗎？”
“……不疼。”
其實疼的，但這些傷和之前的比起來本不值一提。尤其是現在還有個小心翼翼上藥的江棲月。作的，像小貓一樣，乖順得不像話。
江棲月低頭涂藥時，一縷髮垂落，掃過裴寂淵的指尖。
他蜷起手指，結滾——這麼近的距離，能清晰看見自己臉上扭曲的疤痕吧？
“好了。”
江棲月涂上金瘡藥，系好紗布，突然手拂開他額前碎發。裴寂淵猛地后仰，凳子都差點坐不穩。
“躲什麼？”
江棲月無奈：“你額頭上也有傷。是今早打獵刮到的？”
裴寂淵這才想起穿越荊棘叢時，確實有樹枝劃過額頭。
他僵地點頭，卻見江棲月忽然湊近，一縷幽香混著藥草氣息撲面而來。
“不要啊，蹭到傷口還是你疼。”
裴寂淵比高出不，要給裴寂淵的額頭上藥，只能跪坐在床邊，一只手扶著裴寂淵的肩膀，另一只手仔細地上藥。
湊得太近了，近到他似乎一轉頭，就能直接吻上纖細雪白的脖頸。
清淺的呼吸打在耳邊，熱熱的，的。裴寂淵覺得，他在急速升溫。
江棲月對這一切倒是渾然不覺，指尖輕輕點涂傷口，隨后到他臉上：“這道疤……”
裴寂淵垂眸，果然還是要在意嗎？
“是怎麼弄的啊？我瞧著像是燒傷呢。”
現在能明正大地觀察這個傷疤，確實是難得的機會。按照養古札上寫的，這種程度的燒傷疤痕，至需要用三個療程的玉容煥膏。
“……是燒傷，桐油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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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棲月瞪大眼睛：“熱油？”
“嗯。”
“天哪，那得多疼啊。你是得罪人了嗎？為什麼會被人潑桐油啊？”
裴寂淵抿，移開目。
江棲月明白了，他不想提。
于是自然地撇開這個話題：“對了，我知道一個藥膏的配方，這個藥膏治療疤痕有奇效。明天我去賣鹵，順便找藥鋪問問，看看能不能收集到這些藥材。”
“不必麻煩。”
裴寂淵偏過頭，避開的指尖：“這副模樣……我早習慣了。”
第16章 打燈也難找的夫君
江棲月正收拾藥瓶的手一頓：“可這傷會疼的吧？天氣變化時也會發的。疤痕也是傷啊，也是要治療才能痊愈的。”
突然拽住他袖口：“你看，就像這道新傷，若不好好理也會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