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是一家人,當然要在乎彼此的。”
聽到“一家人”三個字,裴寂淵頓時想起,曾經的兄弟們也說,他們是一家人。只是……他們都不在了。
裴寂淵掩飾好復雜的心,目灼灼地看著江棲月:“棲月,謝謝你。”
江棲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謝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我今天去藥鋪問了,缺的藥材都很名貴,可能需要不錢才能買到。”
裴寂淵想到了什麼,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他手輕輕握住江棲月的手,說:“別擔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江棲月點點頭:“好,我信你。”
裴寂淵忽然想起,白日他買了不頭油。
江棲月正在準備晚飯,他看著江棲月在灶臺前忙碌的影,耳尖微微有些發燙。
“棲月,有樣東西給你。”
江棲月正往鍋里撒蔥花,聞言回頭:“什麼呀?”
裴寂淵從袖中掏出好幾個致的瓷瓶,遞過去時指尖不自覺蜷了蜷,聲音低得像是怕驚著什麼:“今日在縣城……路過脂鋪買的。”
第18章 陳老四要求贍養
江棲月接過,打開看了玫瑰的嫣紅、茉莉的白、桂花的明黃、還有一瓶淺綠的薄荷香。
指尖過瓶上的纏枝紋,忽然笑出了聲:“這是頭油啊?裴寂淵,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男人耳尖紅得快要滴,別過臉去盯著院角的桃樹,半晌才悶聲說:“店主說……子喜歡不同香味。”
“所以每樣都買了?”
江棲月歪頭看他,發現他后頸的碎發都被汗水浸,粘在皮上,有些好奇地問:“怎麼想到送我頭油呢?還有心思。”
裴寂淵不好意思地挪開目,卻見已經擰開玫瑰頭油的蓋子,馥郁的花香頓時彌漫開來。
用指尖蘸了些油膏,在掌心開后輕輕抹在髮尾,烏亮的髮瞬間染上一層。
“很香呢。”
轉時,髮梢掃過裴寂淵的膛:“謝謝你,我很喜歡。”
男人結滾,目落在烏黑的頭髮上,突然手替撥正歪斜的髮簪。這個作太過自然,以至于兩人都愣住了。
意識到裴寂淵湊得太近,江棲月慌忙后退半步,撞在了灶臺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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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裴寂淵下意識手,扶住腰肢。
,纖細,著溫熱。
湊近了,上的香味兒愈發明顯。
他電般收回手,耳尖紅得幾乎要滴,“我、我去打水。”
江棲月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翌日清晨,江棲月醒來時,發現裴寂淵律周已經起了。
起走到院子里,看到裴寂淵正背著弓箭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兒?”江棲月問。
裴寂淵回頭,目溫:“我去山里打獵,多打些獵換錢,給你買藥。”
江棲月心中一暖,走上前幫他整理襟:“小心點,早點回來。”
然而他背著工上山,䦹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尋找獵,而是徑直往山頂爬去。
接近山頂有顆古松,往右數三步,有一塊兒巨石。
他翻開石頭,用鐵鍬挖開土,出一個玄鐵箱。
“咔嗒。”
他從懷里出鑰匙,鎖扣應聲而開。
滿滿一箱都是金錠和各種奇珍異寶,甚至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里面還有個檀香木的盒子,打開后是一摞染的銀票,面值從一百兩到五千兩不等。
這是五年前那場戰后,他從兄弟們手里拿到的,是他們給孩子留下的,最后的財富。
他不會這些錢,也不了,畢竟染的銀票,拿到哪個商行里都解釋不清。
這些首飾也都是大出品,隨意的一顆細小的珠子都是價值連城。
這是他從丞相的室里搜到的。
丞相已經被他殺了,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追殺他,這些都是丞相的私藏,萬一出現,會不會被人認出來呢?
原本他覺得,這威縣足夠偏僻,離京城更是千里之遙,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但是他不敢賭。
他把珠寶拉到一邊,突然看到了一只銀月海棠花的流蘇金步搖。
流蘇是南海的小米珠,海棠是紅寶石拼出來的,栩栩如生,那枚彎月,是價值連城的銀曜石。
銀曜石是皇室貢品,這要是被人認出來,更是不得了。
只是……
他一看到這枚彎月,就想到了江棲月海棠花一般麗的容。
這般耀眼的珠寶,才配得上。
裴寂淵頓了頓,又拿出一只翠滿圈的玉鐲,連同這支步搖一起揣進了懷里,隨后出兩個金錠,將箱子埋回去,將一切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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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錠也是有京都造的烙印的,出現在威縣太惹眼了。
不過這已經是所有東西里,風險最低的了。
還是想個穩妥的辦法,換錢吧。
他下山時找到幾個之前瞄準的兔子,三兩下就提上了幾只野兔。
太快下山了,他早就了。
想到家里的江棲月和孩子們,裴寂淵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然而卻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是陳老四。
裴寂淵腳步微頓,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下意識地用指腹挲著弓箭尾端的骨雕花,刻意放輕腳步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