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陳老四被他揪住領子往后一扯，踉蹌了幾步，看清是裴寂淵會后，才松了口氣。
看到他肩上幾只的野兔，陳老四口水都要溜出來了，立刻堆起諂的笑，“是我的賢婿啊，這剛娶了媳婦，就忙著打獵養家呢？真是勤快！”
裴寂淵冷著臉警告他：“我不管你來干什麼，現在滾，滾得遠遠的。”
“婿，你可不能這麼說話啊！我可是你老丈人！那個……”
陳老四著手往門邊蹭，“我是來看看我閨，嫁過來這麼多天，也不回門瞧瞧親爹，這不孝的名聲傳出去……”
“我再說一遍，滾。”
裴寂淵簡短開口，抬手將野兔甩進院子。兔子砸在地上發出悶響，驚得樹上的麻雀撲棱棱的飛走了。
陳老四壯著膽子往門里：“你這什麼態度？我可是江棲月的親爹！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老子死活？”
他忽然拔高嗓門，“江棲月！你給我出來！瞧瞧你男人怎麼對岳父的！”
聽到靜，江棲月出來查看況，看到陳老四后，眼神瞬間就冷下來了：“你來做什麼？”
“嘿，果然是嫁出去的閨潑出去的水！”陳老四往地上一坐，拍著大嚷嚷，“老子養你十八年，如今連口飯都吃不上！你但凡有點良心，就該讓裴獵戶每月送兩斤、十吊錢來！”
江棲月皺眉：“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我是在江家長大的，你什麼時候養我十八年了？”
陳老四卻不以為然：“你在江家長大，但江家的兒是我養大的！吃了我家十八年的米，就算是我養你了，怎麼，你連親爹都不認識了？”
江棲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江家養我十八年，是金尊玉貴，食無憂。你自己說說，你是怎麼養的陳彩月？江家留著你一條命，我已經很意外了。”
第19章 冷箭穿過
陳老四原本就是個混混，毫沒有恥心：“你別跟我說這些，我就是你爹，你就得養我！給錢！還有剛剛你男人打的野兔！就當是你給我的孝敬了！”
江棲月嗤笑一聲：“我連江家都不認了，還能認你？”
眼神示意裴寂淵：給你了。
裴寂淵大步上前，手中弓箭“咔嗒”一聲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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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麼！”
陳老四被箭矢瞄準，頓時嚇得連滾帶爬往后退：“殺啦！婿殺岳父啦！”
“再，我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裴寂淵聲音冷得像是山里的冰泉，弓弦在夕下泛著冷。
陳老四被那眼神鎮住，嚨里的嚷都卡住了。
就在這時，裴寂淵突然松手，羽箭“嗖”地著他耳畔飛過，釘在院外老槐樹上，箭尾震不止。
“這是警告。”
裴寂淵又出一支箭，在指尖轉了個圈：“下一支，心口。”
陳老四渾發抖，胡撲騰時抓住了幾塊兒碎石頭，一腦朝裴寂淵砸了過去：“你敢我？我去縣衙告你！我告你和江棲月，不孝順！不贍養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裴寂淵出一支冷箭，正好穿他的，布料撕裂聲混著他的尖，劃破村莊里的寂靜。
江棲月這才看見，箭尖著皮，將他的子死死嵌在了地上。
“滾。”
“再讓我看見你，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陳老四連滾帶爬起，慌忙之中，還把的破扯得更大了，捂著屁就跑。
他剛剛看到了，裴寂淵是瞄準他的頭的，只是在出去之前，才猛然改變了方向。
江棲月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心極好地笑出聲。
“箭法這麼準，以前沒練吧？”
江棲月歪著頭看他，漂亮的眸中閃著崇拜的：“山里的野豬該不會都被你篩子了吧？”
男人結滾，轉將弓箭靠墻放下：“……山里野多，練得多了自然準，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嗎？”
江棲月忽然手了他后背：“可你剛才箭的架勢……”
拖長聲音：“倒像是上過戰場的將軍。”
裴寂淵形猛地僵住，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語氣：“你又沒見過將軍，怎知將軍如何箭？”
“我自然沒見過。”
江棲月轉往廚房走：“但我見過戲文里的武生，耍起劍來可威風了。”
忽然回頭，眼睛彎月牙：“不過裴獵戶比他們威風多啦！”
翌日清晨，江棲月起了個大早。
推開房門，晨霧還未散盡，院子里沾著水的草藥在微中泛著青翠。
“裴家媳婦兒，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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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桂花嬸見出來，熱地打招呼。
江棲月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接過桂花嬸的水桶：“嬸子，我正想找您幫忙呢。”
江棲月將需要購買的藥材列了單子，又掏出一袋子錢塞到手里：“我這份您也知道，麻煩嬸子去青桐藥鋪時，千萬別提是我要的。”
“我懂。”
桂花嬸了然地拍拍的手：“江家那檔子事，村里誰不知道？一般去藥鋪抓藥他們不會問是干嘛的，就算問了，我就說是給我家老頭子用的。”
江棲月激地點頭：“謝謝桂花嬸子幫忙！”
桂花嬸掂了掂錢袋子的分量，驚訝道：“這麼多？”
“這些藥材還金貴的。”
“啊？這麼貴？那你買來是干嘛的？”
“我想給裴寂淵調一種藥膏，把他臉上的疤痕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