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指這老刁奴,目瞥向我陪嫁媽李嬤嬤:「掌。」
李嬤嬤猶豫了一下,剛剛上前,劉媽便向后躲了兩步,里嚷嚷著:「我是老夫人屋里的人,你敢!」
我一個箭步上前,一掌在了臉上,接著一腳踹在小腹,將踢翻在地,一腳踩上口:「竟然要我親自手,你好大的面子,不將你全家發賣了,今兒可說不過去。」
我婆婆見我在屋里打的人,一雙眼瞪得溜圓,里說著「反了」,一掌便沖我掄了過來。
「來來來,沖這兒打!」我把臉湊了過去,「打呀,陛下親過的。」
的手被我的話截在了半路,距離我的臉只有幾寸,堪堪停下,因主人的怒火而氣得不住抖。
「無恥婦!一把年紀,如此不知!也不知圣上放著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不要,怎麼偏偏看上了你!」
「圣上放著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不要,偏偏看上我,當然是因為我與眾不同,貌出塵,風姿俊秀,見之忘俗。不然還能因為什麼?因為他瞎嗎?」
老虔婆被我這一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皇帝瞎。
那只能承認我與眾不同,貌出塵,姿俊秀,見之忘俗。
這個認知對來說太過殘忍,以至于噎了半天,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急火攻心,兩眼一翻,子一,了過去。
5
「還愣著干嘛,快去醫館請大夫!咱們老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些刁奴都給陪葬!」
不能讓就這樣死了,我氣人的話才說了一半呢。
便是一只腳踏進了閻羅殿,我也要把這一口氣吊上,氣死再救活,救活再氣死,直到把我剩下的話聽完。
然后我扶也沒扶一下倒在地上的,反倒徑直從上邁了過去,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青川面前,一把將他抱了起來,箍在懷中,熱淚翻滾而下:「青川,娘回來了,娘再也不要離開你了!」
我很久沒有抱過他了,他很張,一雙眼亮晶晶的,猶豫了好半晌,悄悄問我:「圣上真的親了娘親的臉嗎?」
前世的我最怕的就是孩子問出這樣的問題,所以我對他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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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辰那天,他央求了祖母來給我祝壽,我卻躲在門后不敢出來,直讓他快些回去溫書。
事后我才知道,小小的孩子,不顧春寒,傻傻在門外守了一夜,後來發起了熱,好幾日才險,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喊娘。
後來我站在城樓上,以為自己跳下去就能洗凈冤孽,以為自己跳下去,他沒有了失貞的母親,能不被世人指指點點。
我錯得多麼離譜呀。
今生的我哪里還在意這些?去他娘的三貞九烈。
我笑瞇瞇了他的頭:「當然是真的呀,圣上喜歡娘親,所以親娘親呀。」
他猶豫了半天,才問我:「那……我爹呢?」
我心中冷笑,臉上卻是花團錦簇:「圣上喜歡娘親,屋及烏,自然會提拔你爹呀!娘親多了一個人喜歡,你爹也可以加晉爵,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青川見我這般態度,一時不知如何對答,總覺得我說的哪里不大對,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懵住了。
這倒是小事,我會好好陪他,一點一點開解他,我們娘倆的日子長著呢。
對,我一定要活得長,要死死護在他面前,護到他長大人,絕不能讓他為前世那個任人欺凌任人犧牲的,沒娘的孩子。
屋里做了一團,有人扶起了老太太,那老刁奴也爬了起來,怨毒地看著我,卻不敢作。
我笑問青川:「你的寶貝都藏在哪里?告訴娘親。」
青川的小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太好吧?」
一雙眼睛卻誠實地看向了里屋的妝奩。
我將他放下,拉著他的手就往那里走:「哪里不好,你歲數大了,這個家早該娘親來管。」
我這邊忙著翻箱倒柜,那邊請大夫的請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老虔婆悠悠轉醒,算是活了。
醒來看見我把的房契地契奴契翻了個底掉,差點又厥過去。
這當口,我卻有了一些意外收獲。
老虔婆居然背著我,藏了好大一頂嶄新的冠。
時下最流行的樣式,頂尖的做工。
這可不是凡啊。
我嫁過來的時候,都沒戴過這樣的冠。
這麼新,也不是自己從前的東西。
答案呼之出:這頂花冠的主人,是壽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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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的兒子和公主早有首尾,連這個老虔婆,也是早有準備,人還沒嫁進來,連頭面都給人家備好了。
很好。
我拿起花冠,在自己頭上比了比:「呀,大了些,不過不妨事,我讓工匠改一改就好。婆母覺得媳婦嫁過來的時候沒什麼像樣的頭面,竟給媳婦準備了一頂這樣好的頭冠,媳婦當真銘五。」
老虔婆氣得把那世家教養都丟在了一邊,破口大罵道:「放你娘的屁!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形制也是你能戴的?這分明是給公……」
「誰?公什麼?公牛還是公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