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
姐姐便不再爭辯,嘆了口氣:「好嘛,我乖乖聽話。」
【娘,你去桃花巷一戶姓李的人家租宅子。那主家在戶部當差,不會隨意出價欺辱人。租賃宅子的時候,你隨口提一句,爹要去尚書家當廚子的事兒。】
弟弟聽了,納悶地說道:「姐,可咱爹不是還沒去嗎?」
姐姐笑起來:「傻子!珠珠也沒讓娘說爹已經去了啊,這不是正要去嗎!」
我又補充說明。
【爹,你去跟管事的面試時,跟他說清楚,咱們住在桃花巷子。】
娘第一個明白過來,贊嘆道:「還是咱們珠珠聰慧啊!這樣一來,尚書家管事不會覺得咱們是居無定所的流民!再者說,能當管事的,必定是生了個七竅玲瓏心。他一聽咱們住在哪兒,便曉得是戶部員的宅子,便會對咱們留心了。」
我點點頭,朝我娘豎了豎大拇指。
是這個理。
像我爹這樣新進的廚子,若有人背書,管事自然樂得招進去。
我娘得了我的肯定,驕傲地揚了揚眉。
我弟弟嘆道:「難怪這一路逃難,再苦再難,姐姐都不許咱們花那筆銀子!若沒了租房子的錢,咱們一家子都不好做活啊!」
說到這里,他便有些焦慮地說道:「姐!我呢!你趕給我安排活兒啊!」
我這個弟弟啊,是個榆木腦袋,科考這條路對他來說沒戲。
我他的腦瓜子,想了想。
【姐打算送你去巡城司做捕快,還得籌謀一番。當務之急,你得練好。你若是不怕苦,就先去白鹿書院做個雜役。】
白鹿書院,能進的非富即貴,都是眼睛長在頭頂的。
弟弟是個急躁的脾氣,子又有些倔。
若將來做捕快,不改改子,難免惹下禍事。
若他能在白鹿書院見多天驕,過挫敗,挨過凌辱。
能長大一些,看開一些,便能去巡城司了。
將一家子都安排好,我心里松快了許多。
娘已經按捺不住了:「珠珠!先前那個沈爺拿了銀子給你姐姐治病,我沒來得及阻攔他。待我還了銀錢,咱們立刻租宅子,安定下來。」
爹也說道:「走走走,趕走!做勞什子未婚妻,狗屁!」
04
我們打點好一切,準備跑路。
門外,侯夫人帶著婢過來,將我們堵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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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笑道:「怎的,聽你們一言,讓這姑娘做我兒的未婚妻,還委屈了?」
我爹娘上前一步,將我護在后。
我娘謙卑地笑道:「貴人說的哪里話,只是我這姑娘生來癡傻不通人,哪里敢高攀啊。」
我爹老實地點點頭:「是哩是哩。」
弟弟背著姐姐,也將我擋住。
外邊,沈元安闖了進來。
他著急忙地說道:「哎喲!我剛剛才知道,若是著頭髮到走,會傷寒發熱的!我若是把你養死了,不單單齊瑩那個兇婆娘要笑話我,我得淪為全城笑柄啊!」
沈元安手里拿著棉布,自顧自地給我著頭髮。
他著著,好像剛剛看到一屋子人似的,嚇了一跳。
沈元安一驚一乍地說道:「你們什麼時候杵在這里的!一個個不說話,跟假人一樣。」
我看到侯夫人又按著額頭,流出一種痛苦的表。
沈元安攬著我的肩膀,驚呼一聲:「我明白了!娘!你要學著話本上,棒打鴛鴦呢!你說,你給了他們一家人多銀子,要離開我!我告訴你們,我還真就下定決心,非要把養起來,將來嫁給我。」
他又低頭看我,小聲說:「矮冬瓜,你放心,我有錢,養得起你。再不濟,我帶你去祖母家打秋風,咱倆就是在京城里蹭吃騙喝,也不愁著。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自己養了一個未婚妻,你可不能跑了,讓別人看我笑話。」
侯夫人看著沈元安這一番表演,無力地扶著門框,看著我,歉然地笑笑。
仿佛在說:「姑娘,我才是養了一個生來癡傻不通人的蠢貨。」
侯夫人揮揮手,認命地說道:「姑娘,你們走吧,不必陪他胡鬧。」
05
沈元安打定主意要養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肯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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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抄起撣子,追著他滿院子打。
侯爺也跟著跑,可他是跟在侯夫人邊扇扇子的!
這一幕,驚呆了我們一家人。
我娘嘀咕道:「俺的親娘誒,這一家子腦子都不好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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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元安結結實實地挨了幾下揍。
他看看我,垂淚說道:「爹,娘,你們不覺得很像昭昭嗎?」
這麼一說,侯夫人手一抖,撣子掉地上了。
侯爺也看向我。
侯夫人私下里,以一顆慈母之心請求我。
每個月給我五兩銀子,讓我留在侯府被沈元安養著。
原來沈元安曾有個妹妹,生來雕玉琢,可至極。
長到十歲,更是人見人,一瞧就是個人胚子。
可惜,早早夭亡了。
一家人歡歡喜喜進宮赴宴,回來時凄凄慘慘。
沈元安抱著妹妹冰冷的尸,一直怨怪自己沒有把照顧好。
說到這里,侯夫人抬手掉眼角的淚。
嘆口氣,歉然說道:「姑娘就當在我們家找了個營生,等我那個蠢兒子熱乎勁過去,我再給你五十兩銀子,那時你再走,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