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有點靜,都睡不安穩。謝寶珠,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難養啊!」
我聽了他的話,心想,我竟這樣氣嗎?
沈元安又說:「你瞧瞧我,這麼大歲數還一事無,可我爹娘不是照樣養著我,寵著我。謝寶珠,所以啊,人不是因為有用才被生下來的。」
我看他一眼,淡淡地比劃著:【你又不是我爹。】
沈元安口而出:「我可以是你夫君!」
我沒什麼反應,沈元安先面紅耳赤了。
他張起來,話都說不好,結結地說道:「唉……我……總之,珠珠,你要相信,像你這樣好的姑娘,總會有人前赴后繼來你的。更何況,你健健康康地活著,對于我跟你爹娘來說,就是最大的用。你想想啊,若是失去你,我們這些人豈不是要活得非常痛苦,余生黯淡了。」
沈元安,總是自比我爹娘。
我對此,頗有微詞。
沈元安最后又說:「我做你夫君的事,你考慮考慮,好不好?」
可今日沈元安冒雨來找我,卻不再提做我夫君的事。
他失落地說道:「我去牢里見了見李明恒,聽他講了講滄州局勢,他的確是個不錯的人。」
我贊同地點點頭。
李明恒自然是不錯的,我倆一同讀書,他是個知己。
沈元安見狀,神越發頹靡,再無世子爺的彩。
一時半會兒,沈元安竟然不說話了。
我跟他相兩年,還是第一次耳邊這麼清靜,倒有些不適應了。
沈元安起,留給我一個錢袋子。
里面裝著好些地契、銀票。
他訣別似的說道:「珠珠,這些銀錢你藏好。將來……你嫁人也罷,不嫁人也罷。有田產跟銀子傍,日子都會過得好一些。」
沈元安看我一眼,起往風雨里去了。
我回到屋里,家人都起來了。
我爹低了說道:「上個月夜里,我在廚房當值,做了好幾道下酒菜。其中有一道菜,我記得珠珠提過,是沈世子吃的。半夜我悄悄到后面看,果然瞧見了沈世子獨自出了尚書府。」
我娘氣得捶他一拳:「珠珠讓你盯著尚書府的靜!這麼重要的事,你怎的才提!」
姐姐看我一眼,輕輕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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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遲鈍的弟弟,都醒悟過來了。
他拍拍腦門說道:「難怪姐姐提起,再過幾日們書院要放假。我還納悶,這好端端地放什麼假。原來是這京城要變……」
弟弟說到這里,捂住了。
是啊,春江水暖鴨先知。
京城局勢要如何變,這些達貴人們最清楚不過。
皇后病重,太子幽。
齊瑩有了趙東年貪污的罪證。
趁他病,要他命啊。
沈家,一定會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京城,要變天了。
只需要一聲驚雷,掀翻這偽裝出來的平靜。
而我要做的,就是降下這道驚雷。
11
立冬那日,祈年殿忽然天降神雷,將整個大殿都炸翻了!
殿里供奉的牌位倒下。
這一下子,天下震驚。
皇上大赦天下以安民心。
民間紛紛議論起來。
這是太子無德,惹得天怒,降下天罰了。
對此,國公一黨斥之為無稽之談。
他們要用趙東年賑災有功做借口,聯合朝臣,著皇上放出太子。
接著,第二天就又出了大事!
趙東年在家中舉辦慶功宴。
當時他家花園忽然炸開,冒出無數白骨。
一個又一個的鬼影,在青天白日就出現了!
那些鬼影喊著冤枉啊冤枉啊,赫然是滄州口音!
這一下子,把赴宴前去的人都嚇了一跳。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覷之時。
天上又降下神雷!
轟的一聲,滿院子冒煙。
細細一看,竟然是趙家的室炸開了。
數不清的金銀財寶被炸翻出來。
戶部尚書撿了一塊銀子一看,怒然說道:「這是國庫中的銀子!上面的印記我認得!這批銀子是調到滄州賑災的,為何會出現在國舅爺的府中!」
趙東年眼皮子一跳,強住心底的不安說道:「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大理寺卿掃了趙東年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是不是栽贓,得查證一番。趙大人,請到大理寺坐坐吧。」
趙東年冷笑一聲,渾然不懼!
人人皆知,賑災就是個貪污的活兒。
大災大貪,小災小貪。
他貪污的大部分銀錢,都了東宮。
做事兒也算干凈。
就算拿家里這點銀子治他的罪,也無妨,最多被申斥。
只是……
李家消失的賬本,始終是個患。
這患,在他大理寺之后,便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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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統領齊瑩捧著一摞賬本出現在大理寺。
揚聲說道:「這本賬記錄了趙東年在滄州伙同當地富紳,貪贓枉法的罪證!」
趙東年當即就急了,吼道:「那是李延慶栽贓陷害的!他才是真正的貪!」
這話一說出口,趙東年臉就變了。
大理寺卿笑道:「齊統領可未曾說這是李延慶的東西,趙大人,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趙東年打定主意,宮里傳來消息之前,他絕不再說一句話。
只要他不說,料想這幫沈家的狗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這麼一想,趙東年對著滿堂的人笑笑,竟然坐在地上了!
齊瑩暗罵一句,無恥之尤!
跑到后堂,低聲說道:「珠珠,咱們怎麼辦?若是趙東年抵死不認,其他人不敢把他得罪狠了,等太子被解,把案子移到刑部,只怕就難以奈何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