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椅子上吃果子的人,氣定神閑地寫下幾個字:【他會認罪的。】
齊瑩心里吃了定心丸,給大理寺卿傳信,讓他千萬鎮住場子。
又折返回去問:「珠珠,你為何說趙東年會認罪?」
紙上又寫了幾個字:【因為他熬得住,別人熬不住啊。】
齊瑩想明白了,松了口氣。
又著聲音說:「那些善口技的人,我都遣人送走了,那些裝神弄鬼的皮影也都燒毀了。至于你弄出的那天雷,一定要把配方藏好,靜實在太大了。」
……
皇后病得起不了,滿臉哀傷地看著自己養大的兒子。
太子神狠厲地說道:「母后!此時我們更得斷尾求生啊!舅舅在朝中得罪的人太多了,父皇把案子給大理寺置,就是想要舅舅的命。母后曾教我,當斷不斷反其,怎的這個時候反而心慈手了呢!」
皇后凄厲地說道:「那是你舅舅啊!他為你做了多臟活兒,你心里不清楚嗎?!霄兒,母后什麼時候教過你舍棄自家人!你難道看不明白,這是沈貴妃那個賤人在背后籌謀的!一旦咱們表現出一點弱,他們就會撕開這一點傷口,讓咱們流河!」
太子求了半天,已然不耐煩了。
這幾個月他被囚在東宮,事事不順心。
越發害怕失去太子之位。
父皇早就暗示他,棄了舅舅,才能把他摘干凈。
他畢竟是父皇的親兒子。
父皇就算惱他貪了賑災銀,可終究會放他一馬啊。
都這個時候了,母后竟然還惦記著外祖父一家,惦記著姐弟之。
太子冷笑道:「母后,若我將來做了皇帝,是不是也得事事順從外祖父一家呢。」
皇后聽了這些話,心里一驚。
太子將的玉佩奪走,狠心道:「別怪兒子,舅舅非死不可。」
皇后看著太子匆匆而去,凄厲地慘道:「沒有國公府,哪來你的太子之位啊!」
可惜,太子聽不到,也聽不進去。
……
大理寺,次日清晨。
趙東年吃了一餐飯,忽然慢悠悠地說道:「去喊你們大人升堂,公子我啊,要認罪了。」
不過一個日夜,勢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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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年認了。
銀子是他貪的,太子不知。
李延慶一家也是他陷害的,河堤是他帶人搗毀的。
大理寺卿跟戶部尚書面面相覷。
原先阻撓辦案的刑部之人,垂著眼不吭聲。
唉,這案子辦得,糟心啊。
殺了一個趙東年又如何。
滄州數萬百姓,是救不回來了。
齊瑩心里也覺得憋屈。
找到好友,兩個人坐在謝家院子里飲酒。
齊瑩長嘆一聲:「唉,皇上沒發話啊!沒法查太子那些烏糟糟的事兒。」
看見好友對神一笑。
齊瑩頓時神了。
好友在桌上寫道:【去宮里吧,興許會有你的用武之地。】
12
宮里的沈貴妃今日聽了一個故事。
這故事,是兒從書院一個姓謝的夫子那里聽到的。
長寧公主輕聲說:「聽說有個姓趙的將領,在外領兵作戰。酒醉之時,屬下將黃袍披在他上,迫使他為天子。那些屬下說,若您不稱帝,等敵人稱帝,我們將何去何從啊!」
何去何從。
自古王敗寇,自然是難逃一個死字。
沈貴妃已經聽說了。
太子在勤政殿門口長跪不起,痛哭流涕。
說是國舅犯了罪,他也該擔責,請求懲。
皇上親自將他扶進去。
這事兒,就要揭過去了。
長寧公主嘆道:「娘,難不,咱們真要等太子黃袍加,等他置咱們嗎?」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
抬頭一看,竟然是皇后帶著人來了!
皇后坐在轎子上,臉青白,顯然是強撐著一口氣。
后跟著宮太監數人,還有軍。
這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顯然是皇後來殺沈貴妃了!
宮門一關,誰都沒有多言!全是沉默的殺意!
皇后盯著沈貴妃那張臉,恨了!
要不是沈元安那個紈绔酒醉說。
不知道原來皇上給這個賤人早就留下了旨!
呵,富饒的封地,厚的銀錢,強大的兵馬。
這明擺著是要跟兒子抗衡啊!
那道旨是沈貴妃的保命符,卻是兒子的催命符!
皇后一抬手,眸冷冽:「殺!」
就算死,也要拉們母陪葬!
13
京城忽然靜默無聲了。
府衙命令,百姓這幾日都不可外出。
我們住的宅子都是府衙當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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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瞧見好多人匆匆出了家門。
又瞧見好多兵來來回回地走,抓了許多人。
我娘慨道:「還好聽珠珠的話,提前備下了許多吃食。就算三五天不出門,也沒事兒。」
李夫人抹了抹淚:「真沒想到,竟然是珠珠在背后籌謀,替我們洗刷冤屈。」
我娘又說:「珠珠那孩子,一直惦記著夫人一家對的好。再者……我們左鄰右舍都死在了那場洪水里,珠珠心里難,攥著勁要殺趙東年那個狗。」
李夫人嘆道:「珠珠有本事啊!等風頭過了,便讓嫁給明恒。」
我跟李明恒站在外邊挑豆子,聽到這話對視一眼。
李明恒低聲無奈地說道:「我跟爹娘說了好多次,你我并無男之,他們偏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