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質問我,若無,為何你冒這麼大的險,帶著賬本上京幫我們復仇。」
李明恒見我笑笑,又說:「我跟他們說,那是因為珠珠啊,心懷天地,有慈悲心吶!」
這話將我捧得要飄起來了。
我沒什麼慈悲心,更談不上心懷天地。
我只是不想讓李大人一家蒙冤而死。
也不想讓曾經護我的鄰居們,死得不明不白。
我平生所得之,我都銘記在心。
這事兒我做了,也做了,便覺得安心。
這其中若沒有齊瑩、沈家幫忙,很多事也難以寸進。
我不敢居功。
外面傳來鑼鼓聲,原來是令解除了。
鄰居們心有余悸地聚在一起,談論起這些日子的事。
有人說長安街上有厚厚的垢,也不知道死了多人。
京城,變天了。
國公府倒臺,太子被廢,皇后薨逝。
趙家,徹底完了!
皇上一病不起,在沈貴妃殿里,不見人。
只下詔讓長寧公主攜弟監國。
人人都暗地里說。
這下子,沈家要飛黃騰達了。
齊瑩是午后匆匆而來的。
拉著我眉飛舞地說道:「你是不知道,那日我帶人趕到殿里,有多兇險!還好救下了公主跟貴妃。珠珠,你如何得知宮中要生變的?」
我胡比劃了一下,【猜的】。
齊瑩不信。
可我真是猜的。
沈元安所謂的酒后醉言,什麼封王的旨,都是我讓他胡說八道的。
只是想刺激一下皇后,看垂死之際要做些什麼。
讓齊瑩進宮,也只是想讓立功。
誰知道運氣好,還真逮著了。
14
誰當皇帝,誰又做太子,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無關。
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李延慶大人一家洗冤屈。
長寧公主嘉獎一番,再派他去滄州任職。
我們一家人去城門口送他們。
李明恒笑道:「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珠珠,若在京城過得不好,歡迎你回滄州。我還教你下棋,你還教我打牌。」
他們坐著馬車遠去。
姐姐不舍地淚,跟李小姐自的分,難以割舍。
只是分別是短暫的,明年李明恒來京科考,他們還會再來。
后傳來嘶吼聲。
「珠珠!珠珠!」
一匹馬風似的掠過去。
我才看清楚是沈元安騎馬奔襲而去。
我爹娘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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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嘀咕著:「沈世子,怎麼總是傻乎乎的。」
沒過一會兒。
沈元安又騎著馬,灰頭土臉地回來。
他跳下馬,站在我面前,尷尬地說道:「我……我以為你跟著李明恒去滄州了。」
真是蠢兮兮的。
我懶得理他,轉去東市,打算逛逛。
爹娘跟姐姐、還有弟弟,早就走了。
沈元安陪在我邊,我一路買東西,他一路給我付錢。
他歡喜地說道:「我跟齊瑩退婚了,救長寧公主有功,被公主封了侯。如今可是京城第一侯爺,威風極了,再不需要婚約護持。」
我看他:【所以呢?】
沈元安越發得意了:「珠珠,如今我不必藏拙,打算參加科考,去做。來年我跟李明恒一起科考,絕不會比他差。」
我低頭挑揀著平安結,在他腰間比劃了一下。
納悶地看著他:【你總跟他比什麼?】
沈元安惴惴不安地說道:「想讓你知道,你選的人沒錯。」
我疑地看著他:【我何時選你了?】
沈元安傻笑:「嘿嘿,我聽你娘說,你在李家時,從不肯花李明恒一文錢。可你肯花我的錢。」
我不說話了。
怎麼說呢,沈元安這人有時候,傻得有點可。
15 番外
沈元安的爹娘都慨,他傻人有傻福,能娶到謝寶珠這樣的夫人。
他聽了,自然是驕傲極了。
他夫人啊,多有本事。
一路帶著家人從滄州逃到京城,不但保住了命,還扳倒了趙東年。
沈元安本就猜疑,為何戶部尚書那個喜好明哲保的人,會請他去吃宵夜。
最后才知道,原來自家夫人抓了他的把柄啊!
岳父在尚書府當廚子,每次做了什麼菜,客人有什麼忌口,統統告知夫人。
久而久之,夫人竟然通過這些蛛馬跡,猜出戶部尚書跟京城富商有勾結。
夫人模仿他的字跡,寫了那富商的名字遞到尚書府。
當晚,戶部尚書就找他了。
酒宴上,尚書悔恨地說道:「沈世子!我真的只貪了一點點啊!而且貪的都是富商的銀子,從不拿民脂民膏啊!」
那會兒沈元安心里還納悶,這話從何說起。
他卻也順水推舟地說道:「那就要看看大人的誠意了,你知道的,這次賑災那麼大的虧空。趙東年肯定要找個替死鬼,大人若還是只拿俸祿不做事。那我不介意去趙東年那里顯擺一下,大人是我們沈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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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哭喪著臉說道:「世子了我家的門,我就算不是沈家的人,也是了!」
所以這個老鬼被迫站隊,揪著趙東年不放,在朝堂上躥下跳。
唉,要說起來,李大人一家能夠活著被押解到京城,也是夫人暗中出力。
岳母在衙門送糖水,對衙門當差的人了如指掌。
誰被派去滄州押解李家人,夫人了。
說到底,都是當差的窮苦人,誰家能沒有一點難事呢。
夫人暗地里幫了一家又一家。
被人找到了,裝可憐,哭著寫道:【我只是想再見見自己的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