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劭多年不曾歸家。
這次回來，是為了休我，給外面的妻一個名分。
他見我手中牽著一小兒，惱怒道：
「你竟與旁人婚生子？」
我不睬他，只了孩子發頂。
「阿嶼，這是你小叔。」
衛劭臉稍霽，欣喜地抱著阿嶼，讓他坐在自己肩上玩鬧。
「兄長何時娶的妻，孩子竟然這般大了。
「怎麼不見嫂嫂？」
啊？我不是就站在他面前嗎？
1
我爹是揚州首富。
半年前，國公衛家同我家一起出了要命的禍事。
衛家缺填補軍費的錢。
我家缺反制揚州知府的權。
兩家一拍即合，我了二公子衛劭的未婚妻。
借著這樁婚事。
衛家免了闔族抄家流放的死罪。
我家拿回了被揚州知府扣下的貨。
原本皆大歡喜的事。
在衛劭母親來信后戛然而止。
2
衛劭母親要我收拾行囊上京城到衛家住下。
在出嫁之前，要好好教教我這個商門衛家婦的規矩。
信上每個字都著對我毫不掩飾的蔑視和嫌惡。
此行，似不測之淵、火海刀山。
我和哥哥看完信后，卻并無擔憂。
我娘貪財，我爹好，都只會樂。
任誰也想不到。
陳家這偌大的家業，是我哥掙下的，是我守住的。
此去衛家，嫁人只是次要。
要借衛國公府的勢，拿下皇商名頭，令陳家能夠扎場，子弟皆能科考出仕，才是最主要的。
3
我吹干自己寫下的拜帖，并上衛母當初寫給我父母的信。
讓管家等在衛國公下朝回來的路上，親手到了他手里。
如我所料，衛國公看見我家管家的時候很訝異。
打開衛母寫的信后，看完更是氣得胡子都在抖。
他讓管家留下了我現在住的住址，就怒氣沖沖回府了。
衛母送來的信，沒有衛國公的印章，也沒有自己的私印。
我若貿然前去國公府拜會。
一句不曾寫過，我就會陷進退維谷的兩難境地。
稍稍一句言語上的不當，就能讓我首次面就在國公府失了統，淪為笑柄。
下人也會看不起我。
我會在不知不覺間，遠離宅權力的中心，被邊緣化。
日后管事掌家的權力想都別想。
這樣的手段，我已經許久不用在我爹的姨娘外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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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京中的國公夫人竟還在用這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4
傍晚的時候，衛國公邊的管家套了馬，親自來接的我。
說是衛國公在老太君的院子里給我擺了接風宴，請我過去。
我給管家封上了厚厚的銀票。
衛家因為填補軍費一事，如今四銀錢短缺，外頭也有許多債務。
我只要掌握這一點，就不愁這樁婚事會有差錯。
衛母看不清形勢。
可衛國公和掌管宅的老太君，心跟明鏡似的。
娶了我，衛家欠陳家的三十萬兩黃金債務立馬能消了。
不僅如此，我還帶著厚的嫁妝補衛家。
可若是衛家悔婚，先不說這十萬兩黃金能不能還得起陳家。
就是如今國公府的開支已是不敷出。
只能靠典當老太君的嫁妝和賣鬻爵撐著這公府門楣了。
他們如今迫切地需要一個包來供衛家續命。
怎麼會輕易放走我呢？
5
衛家往日給下人的許多好，現在都裁減了。
管家得了我的厚賞錢，一路上熱心快腸。
管家告訴我。
上午衛國公看完信后，回去就和衛母大吵一架。
要把表小姐周暮煙送回周家去，永不許周家的人再上門來。
衛母不同意，卻攔不住衛國公。
讓人將衛劭找了回來，這才攔了下來。
周暮煙是衛母娘家的侄，也是衛劭的心上人。
衛國公看不上敗落的周家，一直都不允準他們的婚事。
衛母接連幾次，不聲退了衛國公中意的兒媳。
本想拖大衛劭的年紀。
讓衛國公不得不同意娘家侄進門。
誰想，這樁婚事最后落在我頭上。
衛母氣得幾乎嘔，恨聲道：
「陳家給我們周家提鞋都不配！」
衛國公譏笑：
「衛家出事的時候，你上你娘家籌借銀子，可借到了一厘一毫？你兄長可是連門都沒給你開！」
衛母這才尷尬地啞了火。
6
到了衛家大門外，我當著門房小廝的面兒，又賞了些金瓜子給管家。
眾人眼前一亮，這都是宮里貴人賞人的稀罕玩意兒，沒想到我這個商門出手這樣闊綽。
管家是衛國公邊的紅人，有他作為得了我好的第一人。
整個衛府的下人，都該知道討好我，就能得到賞賜。
底下的人只要好夠多，不在意給誰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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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復人心的第一步，就是散財。
拜見老太君的時候，我送了一只頂級的翡翠鐲子，水種一絕。
這鐲子顯貴的并非它本的價值。
而是它后代表的臉面。
「這鐲子原本有一對，是已故的慕容大師絕筆之作，另一只被寧國公家的國公夫人買走了，送給了寧老太君。」
老太君的眼皮這才掀開，出點驚喜來。
哥哥先我一步京考察，花了重金打聽來了許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