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別太偏心。
「我們為他們忍得夠多了，一碗水就算難以端平，也別都撒出來了！」
公公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他老了，衛昭卻到了而立之年，撐起了這個家。
我給衛昭氈帽時。
衛劭突然來了。
他目炙熱地看著我。
「我要納妾。」
我抬起頭看了眼。
那妾室與我眉眼有著三分像，站在衛劭后，乖乖巧巧。
我下心里的憤怒，冷聲道。
「衛劭，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做這種稚的事。
「衛國公府走到今日不容易，衛昭不曾記恨你母親對他下手，與你在場上互相扶持，你不要做出兄弟鬩墻的事來。」
他雙目猩紅地盯著我手里的氈帽，冷冷笑了。
「他奪妻在先，這本來就是他欠我的。」
我端起手邊熱茶，毫不留地潑了過去。
「醒了沒？！
「你不過是見我與你兄長如今夫妻恩相敬如賓，你與周暮煙琴瑟不調，你有了對比，心生艷羨，在此宣泄不滿而已。
「衛劭，你不該妒忌，這是你自己選的。」
他負氣離去。
三月后，陛下下旨，讓衛昭協助衛劭剿匪。
我心里難安，求了幾卦都很不好，每一簽都是下下簽。
我心里慌得厲害。
明明一開始我嫁給衛昭，只是圖他好看，圖他死得早。
如今，也不知道怎麼的，日子平靜如水地過，竟讓我離不開他了。
我埋在他懷里，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去，好不好。」
他了我的頭。
「孩子氣。」
衛劭在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手掌攥了拳頭。
我發現他時，立即坐好，了淚。
我將兄長送來的金甲給衛昭穿上，手指發抖，怎麼都穿不好。
「你答應我啊，你好好活著回來，我和阿嶼都在等你。
「你如今有妻有子，你不是一個人了，衛昭。」
他我的手，扣上最后一顆扣子。
「我知道，我的妻子在等我回來。」
出發前，我的眼淚遏制不住落下。
衛劭的目頻頻落過來。
「嫂嫂，沒有什麼要和我的嗎？」
我穩住聲音。
「衛劭，你有妻有。」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只在意榮華富貴，從不曾在意我。」
我這才發現，周暮煙沒有來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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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自己選的。」
他眼里閃過落寞，翻上馬離開。
18
一連六月，他們一行渺無音信。
周暮煙到賬房支了幾次錢，都被我拒絕了。
姑母沒有了價值，周家人現在又找上了。
要錢，要門路，要想辦法從衛劭那里給周家子孫謀利。
為了表弟的職，和衛劭鬧了一個月，連衛劭生死難料去剿匪，也不曾相送。
我又有了孕。
大夫說是個兒。
我心里歡喜。
我雖然不喜歡周暮煙，卻可憐的兒。
瘦瘦小小的一個孩子，見到我怯怯地喊伯母。
周暮煙恨不是個兒子，自己又一直懷不上下一個。
將怒火遷怒在這孩子上。
對從來沒有好臉，只有衛劭在時才好一點。
或許是看在如今家中一切和睦平安的份上，我見地勸告。
「周家人不是你的依靠，他們只會拖累你的婚姻，連累你兒以后的前程。
「你與衛劭有青梅竹馬之誼，你們好好過，不會差。」
冷笑。
「你一聲嫂嫂，你還真當是母親了。
「什麼青梅竹馬誼，他何曾把我娘家人當自家人看待！」
我冷眼離開，不再多言。
我只是可憐那個孩子而已。
幾日前，看著我隆起的肚子，天真憂慮地說。
「一定要是個弟弟。」
我問為什麼。
說。
「是弟弟的話，大伯就會一直對你好了。」
我心里蔓延酸楚。
當了母親后，我聽不得這些話。
19
又等了兩月，終于傳來捷報。
可衛昭和衛劭卻一同殞命了。
我急得暈了過去，險些早產。
周暮煙跑到祖母跟前去哭，驚得老人家竟就此去了。
衛國公府掛了白，公公一夜白頭。
周暮煙鬧著要走。
還年輕，尚且貌，還能再嫁。
公公卻不肯替衛劭寫下和離書，連休書都不肯給他。
「衛劭為了你叛出家族，又為了你跑到邊關建功立業，你要當正頭娘子，他放著我給他找好的妻子不要，去找你！
「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周暮煙紅了眼眶。
「我也是金尊玉貴養大的，我也他喜歡他。
「可你們衛家欺騙我！姑母把我養在衛家，這麼些年都是告訴我我要嫁給衛劭，等衛昭病逝衛劭襲爵我就是國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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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們拖大了我的年紀又不要我，最后居然讓我做續弦！
「憑什麼？！
「憑什麼！
「到最后得我只能與他私奔，我好吃好喝長大的千金小姐，跟著他這幾年過了多苦日子！
「原以為回到京城就會好了，我卻盡譏諷辱！
「他如今到是建功立業了，可他卻連幫一幫我娘家的兄長都不肯！」
憤怒地指著我，「憑什麼衛昭就能和兄長相互扶持，他兄長不過是個卑賤的商人，我兄長可是宦子弟！」
公公大怒。
「你娘家的兄長是坨爛泥，有什麼好扶持的！」
我不想再聽他們爭吵。
兄長在這時及時趕到，扶住了我。
我紅著眼拉住他的手，見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