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我媽帶我逃出那個家。
滿懷著期待對我說:
「小風,咱娘倆以后再也不用怕你爸爸了。」
四天后,我爸在菜市場門口堵住。
我親眼看著他把菜刀捅進的肚子,濺到我的臉上,還是溫的。
周圍的人在尖,而我只是站著,一不。
法院判了他死刑。
可那個法卻說,這是「家庭矛盾」,非要姥姥姥爺簽諒解書。
他蹲下來著我的頭髮,「小姑娘,你爸死了,你可就沒爸爸了。」
我說:「我不想要這樣的爸爸。」
那個法只是笑了笑,轉頭告訴姥姥姥爺。
「孩子還小,你們當長輩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為孤兒嗎?」
後來,我爸的死刑變死緩,死緩又變二十年。
他在牢里「表現良好」,只蹲了十二年零七個月。
今天,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
「程律師,有位史先生要見您,說是您的父親。」
1
「程律師,有位史先生要見您,說是您的……」
助理推開門,神帶著猶豫。
「……父親。」
我手下一頓,父親?
那個畜生出來了。
「讓他進來。」
我合上文件夾,抬眼看到一個消瘦的中年人站在門口的影界。
穿著一不合的西裝,略微有些寬松。
咧著,出參差的黃牙。
「小風,爸爸終于找到你了。」
史強夸張地笑著,仿佛真為見到我開心。
我冷笑一聲,聲音冷漠,「你來做什麼?」
史強把助理推到旁邊,從旁進辦公室。
「瞧你這話說的,爸爸剛出來,就想親眼看看閨過得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目貪婪地掃過辦公室的實木書柜、真皮沙發,最后落在我后的律師榮譽墻上。
這演技,讓人不敢恭維。
「十二年零七個月……」我沉聲道。
「我媽的命……就值這麼點時間?」
史強臉上閃過不悅,一屁坐在沙發上。
「我在牢里待了這麼多年,已經還清了,你還想怎麼樣?」
還清了嗎?
我覺得沒有。
史強打量著我的辦公室,著屁下的真皮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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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混得不錯嘛,是不是也該給自己的爹盡盡孝道?」
2
「呵,盡孝?」我讓史強的無恥氣笑了。
冷下臉,聲音從嚨里出來。
「好得很,我敢認你這個爹,你敢認我這個兒嗎?」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保溫杯,朝史強的臉砸去。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
趁這個工夫,我三兩步沖到史強面前。
他剛放下手,抬頭看我。
還沒從挨打中緩過神,「你……」
我歪著頭,笑容越來越大。
突然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拽。
抬膝撞在他的臉上,骨斷裂的聲音格外清脆。
「啊!!」史強的慘有些沉悶,鼻噴濺在米白的地毯上,傳來一惡臭。
「程律!」助理尖著要沖上來,卻被我攔住。
「別管!」我松開史強的頭髮,嫌棄地了手,「這是我的家務事。」
史強捂著鼻子站起來,短暫的錯愕過后,用手背去鼻。
看著手上的跡,史強從鼻子里出一聲短促的輕呵。
「你敢打老子?」
再抬眼,史強眼里已經布滿紅。
他咧著朝我沖來,拳頭帶風,仿佛看到我小時候嚇得躲到床底的模樣。
可我已經長大了,也沒有媽媽會擋在我和史強之間。
我也不會再躲開了。
拳頭即將砸中我的瞬間,我猛地側頭。
左手抓住史強的手腕往下一拉。
史強猝不及防,前傾,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右拳。
「砰!」
這一拳直擊史強的下。
史強的表從囂張轉為空白。
在慣作用下,繼續朝前走了兩步,腳下一,迎面倒在地上。
助理嚇得捂住。
只剩下重的息,和滴滴答答的鼻聲。
我的手還在抖。
腦子嗡嗡響,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做到了!
「呵、呵呵……」史強翻過,躺在地上,突然大笑起來。
「小風……你果然是我的種。」
我眉頭微皺,一腳踩在史強上,直到聽到他肋骨的悶響。
「錯了,我是我媽的種。」
可史強的笑聲卻越發刺耳。
「你就是我的種,你打人的時候和我一模一樣,狠!哈哈。」
「就算你不想承認,」史強著牙齒,面容癲狂,「你也是我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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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史強笑不出來,轉而抑地咳嗽。
「恐怕要讓你失了,我不會因為有殺犯的統,也變殺犯。」
我抬起,踢了史強一腳。
「滾!」
史強踉蹌著爬起來,鼻糊了半張臉。
咧開的牙齒被染紅了,可他還在笑。
「咳、咳咳,好孩子,我真的好奇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說完,史強大笑著離開律所。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拐角。
我勾起角,轉回到辦公桌前。
我要做的,可比你想象中要恐怖得多。
3
我點開史強發的視頻,追加了十萬的推廣費。
砸了幾天錢,#知名律師毆打生父#的 tag 終于登上熱搜。
視頻經過剪輯,只剩下我抓著他頭髮施暴的畫面。
前因后果剪得一干二凈。
簡直完。
只有這樣的視頻傳播速度才夠快。
我心頗好,點開評論區。
一邊倒地罵我。
「這種人也配當律師?」
「不是每個孩子都是好孩子,有的是來討債的,比如視頻里這個。」
「這的看上去有錢的,連自己老爹都不愿意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