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鳴翊蹙眉，「江明雪，這些都是從哪學來的？」
他嚴肅教育了我半個小時。
我垂著頭，心不在焉地應下了。
教育完我，我哥系上了小圍，準備去廚房做菜。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我頗有些心虛地看向了他。
江鳴翊作一頓，無奈道：
「又干什麼壞事了？」
電話被接通，那頭的男人言又止，
「你贏了，行吧？」
「吃那什麼的，我還真下不了手。」
這幾句話說得云里霧里，還沒等我哥找我問個所以然，我的電話手表響了起來。
那頭的大喇叭哭得好大聲，聲音響徹了整間屋子。
「嗚嗚嗚江明雪，我哥就是不肯吃屎！」
「他還說自己無所不能，我想要的都能給我。我就想讓他吃屎，我哥就是不肯！」
「我能不能跟你換個敢吃屎的哥哥？」
3
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悄悄掀起眼皮，看了眼江鳴翊的表。
他將那鍋湯推開，又把我的試卷放到一邊，一抬下頜，
「坐下。」
我哥面無表的時候，還是唬人的。
我老老實實地在他對面坐下，然后低頭認錯，
「哥，我錯了。」
「剛剛的電話，是楚遙知的妹妹？」
見我點頭，我哥又問，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
我抬起頭，有點茫然。
江鳴翊閉了閉眼睛，
「換哥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想換哥哥的？」
沒等我回答，我哥自己先反思了起來。
「抱歉，明雪，是我做得不夠好。這段時間公司出事，我沒能及時照顧到你的緒。」
「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哥哥。楚遙知那樣的人，你會喜歡他，想讓他做你哥哥很正常。」
江鳴翊神黯然，他強撐著笑，
「是我沒照顧好你。」
眼看我哥的緒越來越低落，我雙一，從椅子上跳下來，抓住了江鳴翊的手。
「可是，我不想和楚瑤姝換哥哥。」
「你就是這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哥哥了！」
江鳴翊怔怔地看著我抓著他的手，
「可我沒有二十房產，七輛跑車。」
我堅定搖頭，
「不重要！」
「我沒有漂亮的朋友。」
「我不在乎！」
「我也沒有爸媽。」
「我有哥哥就夠了。」
「嗯。」
江鳴翊幽幽地開口，
「可你哥哥也不會吃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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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閉上了。
與此同時，大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大喇叭楚瑤姝極穿力的嗓音傳了進來，
「江明雪！我來和你換哥哥啦！」
狹小的客廳里又塞進來兩個人。
楚瑤姝抓著男主的手腕，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完全不怕生，先是環顧了一下周圍環境，然后目落在了江鳴翊的上。
眼睛像是燈泡，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楚瑤姝滿意地將男主楚遙知推到了我面前，很大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這個廢哥哥就先換給你啦，今天你就住到我家別墅去，我要住在這里，和江哥哥一起。」
楚遙知作為作者親兒子，渾上下都挑不出缺點。
唯一一點小瑕疵就是，他是個妹控。
把這個比他小十三歲的妹妹寵上了天，對幾乎是言聽計從。
他知道自己妹妹只是一時興起，有幾分為難地開口，
「江總，今晚能讓阿姝在這里住嗎？住宿費好商量。」
「什麼今晚？」
楚瑤姝嫌棄地看了眼自家哥哥，
「你這麼沒用，我以后都不要你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江哥哥的妹妹了，要一直一直住在這里。」
將我朝前推了推，
「江明雪，我那些子、玩偶、零食統統歸你，只要你答應我，和我換個哥哥。」
我全然沒想到楚瑤姝會對「換哥哥」這件事這麼執著。
剛想拒絕，全程安靜的江鳴翊開口了。
他臉平靜，
「好，和你換。」
4
我沖進了自己的房間。
抓起柜的服，胡往自己的小書包里塞。
客廳里全是大喇叭的歡呼聲，依稀能聽見楚遙知小心翼翼地開口勸，
「哥哥留下來陪你好不好？你一個人在這里我不放心。」
楚瑤姝渾不在意，
「把阿姨留下就好了，你走。楚先生，我們現在沒有關系了，不許你我妹妹。」
楚遙知還在好聲好氣地勸，我吸了吸鼻子，突然有點想哭。
江鳴翊不要我了，他覺得我是個累贅，早就準備好了把我送走。
哪怕我考倒數，哪怕我去文，他都不會管我了。
哥哥不要我了。
門被輕輕帶上。
江鳴翊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倒出了我書包里胡塞進去的服，一件一件重新疊好。
甚至還記得裝上我最喜歡的大象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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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后，江鳴翊輕輕掐了下我的臉，
「走吧。」
「哥。」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悶悶出聲，
「你不要我了嗎？」
江鳴翊似乎僵了一下，好半晌，他才轉，重新出一個笑來，
「怎麼會？」
騙子會長長鼻子。
坐上楚家的車，我抱著書包，過車窗看向江鳴翊，努力記住他現在的模樣。
他正半彎著腰聽楚瑤姝說話，時不時出一個笑來。
騙子。
下次見到江鳴翊的時候，他的鼻子肯定變長了。
我撇過頭，不去看他了。
楚家的別墅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車緩緩停在大門前，主紀云眠早已等在了那里。
從來只在江鳴翊和楚瑤姝的口中聽說過紀云眠，親眼看見的那瞬間，我甚至有點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