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啥反派?」
「你是說他們仨嗎?」
7
系統一陣沉默。
隨即發尖銳鳴聲。
【我的反派好苗子怎麼被糟蹋這樣了?!】
我沒空搭理它。
只朝著遠大喊。
「周一,你不準把毒藥喂給你小師弟試毒!周二你快點把副掌門放下來都快二十歲了經不起折騰也不想劍飛行!還有你啊周三,你又不穿鞋!再腳丫子黢黑往我床上跑我就真的要揍你了!」
理完日常的飛狗跳,我才繼續問系統。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誰陪著誰下山屠城?」
系統的心破碎風化。
【你主觀能是不是太強了一點?】
【我只讓你把他們搜羅到一起,沒讓你把他們變這樣。】
我挖起幾顆土豆,拎出來在系統上抖抖土。
「變什麼樣?」
「我覺得我的孩子們都好的。」
「我不管你是系統故障還是什麼原因,總之當初是你一句話不說把我送到這個世界里來,又什麼都不代失聯不見,我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里,活著都拼盡了全力,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要求這個要求那個?」
「滾遠點,看見你就煩。」
我轉要走。
系統忽然又道。
【那你不想回去了嗎?】
我頓住腳步。
想。
我每天都在想。
被別人當乞丐走哪趕哪的時候想。
有人賞了半個饅頭滾到地下,我捧著沾滿灰塵的饅頭狼吞虎咽的時候想。
冬天太冷,我凍得手腳發紫奄奄一息的時候也想。
到現在。
依舊很想。
【只要你可以幫助我把劇撥反正,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五千萬的獎金也照發。】
「怎麼個撥反正法?」
【當然是帶著你的徒弟們下山,繼續劇。】
【沒有你的徒弟們作為反派推劇,最后也沒辦法讓主角出來主持正義匡扶天下,就太平盛世啊。】
我默默地比了個中指。
「那你死遠點。」
8
系統像個狗皮膏藥。
怎麼都甩不開。
整天在我耳邊叨叨。
【說到反派,我的終極大 boss 呢,就是那個皇子,我怎麼在這沒看見他?】
【你不會沒把他接回來吧?】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不上位變最難殺的暴君,我的主角怎麼堂堂登場拯救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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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好一會兒。
也沒想起來最近撿回來的小孩兒里有個皇子。
「你說的這個人,他長啥樣?」
【風流倜儻,天生霸王之相。】
「說人話。」
【...他耳朵后面有顆紅痣。】
我恍然大悟。
「他啊,早就撿回來了,我撿回來的第七個孩子就是他。」
這孩子當時卡在懸崖上。
周三以為是什麼好吃的東西就給叼回來了。
當時我看他衫襤褸又瘦瘦的,以為是哪個村子吃不起飯給丟出來的孩子。
沒想到來頭這麼大。
【所以你給他取名……周七嗎?】
我一臉看智障的表看著系統。
「當然不是。」
「他周末。」
……
系統好半天沒說話。
大概是死機了。
恢復了一會兒。
它強撐著問:
【那,那周末現在在哪?】
我摳摳頭想了一會兒。
「前幾年他說著什麼羈絆啊命運啊的就下山了。」
「說是要把失去的全都奪回來,等到功再回來見我。」
「我還以為他是要回去爭奪鍋碗瓢盆呢,沒想到他家里還真的有個皇位等著他去繼承啊?」
【壞了,故事線徹底崩壞了。】
【他怎麼能一個人就下山呢?!】
之后系統沒再說話。
隔了一天。
它才氣吁吁地趕回來。
【我去開天眼系統回溯查詢了一下。】
【周末下山之后和胥山將軍的兒了婚,如今已經從他那個昏庸無道的哥哥手里把皇位給搶了過來。】
我大喜過。
「這不是好事嗎?」
「周一二三不用摻和到腥風雨里,你的終極大反派也跟劇一樣當上皇帝了,那我現在算不算圓滿完任務,可以回家了?」
系統白眼一翻。
【你想得。】
【現在世界線全套了,你猜猜周末現在在干什麼?】
我問:「在干什麼?」
系統:【他派了與皇后相等的儀仗隊來接你。】
【這會兒使者都快走到山下了。】
9
我派眾人跟周末派來的儀仗隊面面相覷。
場面一度還有些尷尬。
儀仗隊前的使者被這幫崽子嚇得瑟瑟發抖。
小心翼翼地遞出一道圣旨。
「陛下……陛下恭請師尊宮,做貴妃娘娘。」
一道烈風從我面前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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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長劍出鞘,橫擋前,凜冽寒乍現。
「他找死。」
我將周二攔下,以免他沖傷人。
周末雖然有點不著調。
在山上的時候還總給我闖禍。
但也不至于惡俗這樣。
于是我問使者:
「你們陛下還說什麼沒?」
使者了汗。
有些驚訝地著我。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小小的信箋。
「尊者真是料事如神,陛下說,如果您不肯收下冊妃詔書,那就將這封信拿出來。」
我接過一看。
是一張心愿小箋。
周末是我們這兒為數不多知道自己生日的人。
他來山上的頭一年,我給他做了個土豆泥蛋糕。
誰知道他土豆過敏。
吃完三天沒下得來床。
為表歉意,我送了這張心愿卡給他。
說能實現他的任何一個愿。
周末淚。
把心愿卡收了起來。
歷經歲月,這張磨損發黃的心愿卡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