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直氣壯,拉開伙計,「剛才我都看見了,嫖資都給了,趁著將軍不在家,你來這種地方不就是找男人的嗎?」
我眉心,尚書大人可真是養了個秀外慧中的好千金。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那今天各位的消遣,都算我的如何?」
我此話一出,們紛紛擺手拒絕。
尚書千金百口莫辯,急得哭出來,「沈青霜,你就是個卑鄙小人,不守婦道,荒無度,你連紫菱姐姐的一頭髮都比不上!」
4
「青霜,你太不懂事了,還不快向大家賠罪。」
我這長姐,又出來收割一波好。
從小沒了生母,爹娶了我娘做續弦。
娘是商賈出,祖父為家族多得一庇佑才尋得這門親事。
娘曾跟隨家人走南闖北,本事可不只后院這方寸之地。
娘有容人之心,偏偏我這長姐演,非得踩著我才能全的完。
「陸將軍還在邊關打仗,你整天縱玩樂實屬不該,快向大家賠罪,再回去閉門思過,吃齋念佛祈禱丈夫平安才是。」長姐說道。
士大夫夫人想扳回一局,諷刺道,「還是沈大姑娘知書達理,怎麼會生出這麼個妹妹,可不是隨了母家。」
「夫人說笑了,我繼母雖是商賈出,在府中這些年已經在盡量做好了,是妹妹年視財如命,還需管教。」
眾人譏笑。
長姐看我的眼神著得意。
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從小娘都讓我忍,說世上最難的就是沒娘的孩子,尤其是孩兒。。
我大可放一馬的,怪就怪不識好歹,編排起我娘來。
「長姐的意思是,你出嫁時那一百二十臺嫁妝,外加幾十房產鋪子、二十幾個丫鬟仆人等等,這些我娘盡量做好的事,還不趁長姐的心意?」我自過目不忘,就算當場把嫁妝單子背出來都不是難事。
眾人開始蛐蛐。
「這麼多?沈大可是說后母苛待,嫁妝箱子空了一多半呢。」
「整天穿得清湯寡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多拮據。」
長姐臉下來,辯解道:「我的嫁妝,我娘和外祖家也添了一份的。」
我掩笑了:「長姐指的是那些不知名的雜書謄本?」
「名卷孤本,千金難求,你怎會明白?」長姐清高,自然看不上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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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阿蕪遞上一只木匣。
打開,那赫然是姐夫典當首飾的當票。
「我正打算找秀才姐夫討教——」
「原來《白頭》值五錢,《閨怨》值三錢?」
「倒是鎏金簪五十兩,珍珠串一百二十兩。」
長姐踉蹌后退的模樣,像極了我們小時候搶我糖糕失敗的樣子。
分不清真金白銀、名卷孤本,當鋪可清楚得很。
5
回到府中之后,我忽然覺得無趣,轉吩咐管家:「去把長姐的嫁妝贖回來。」
頓了頓,「順便告訴當鋪,往后收詩稿按廢紙價——三文錢一斤。」
後來京城流傳新詩:黃金縱貴難買笑,銅臭到底輸墨香。
我聽聞后在詩會設擂——誰能寫詩賺來千金,我贈翡翠筆洗一只。
三個月后,那只筆洗還好好擺在我多寶閣上。
倒是曲老闆跟我志趣相投,駐我新開的戲樓。
每月五場,場場滿,一票難求。
長姐因上次的事,名聲損,和姐夫都沒有什麼做生意的頭腦,跟著親戚投了幾次錢,賠了個底朝天,只能靠變賣嫁妝度日。
連續幾日都賴在娘家,磨著爹給姐夫安排個差事。
娘拉我到花園散步,無奈道,「紫菱真是為難你爹了,徐澤就是個秀才出,還想留在京中,小了不做,辛苦的不做。」
「說他一才學,是做丞相的料。」
我倆笑了,笑癡人說夢,不自量力。
「陸渠離開有一年多,聽你爹說邊疆戰事平息,他可能很快就回來了。」
我瞪大雙眼看向娘,娘拍拍我的手背以示安。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倆這名字本就相克。
青霜是寶劍,陸渠是名盾。
真要遇上了,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事來。
6
七月流火。
新開的涼水鋪子送來賬本的同時,還獻上甘草梅子飲,口清涼,回味甘甜,夏天必備。
我正趴在金楠木桌上拉算盤,突然被一道影籠罩。
抬頭就看見個黑塔似的男人杵在面前,鎧甲上還帶著漬。
風刀削立如嶙,額上冰川橫朔氣,跟我之前見到的陸渠大不相同。
認了好一會兒,才從那雙眸子里辨出幾分。
陸渠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琥珀又又亮,眼尾微微上揚,不笑的時候讓人畏懼,笑起來又有幾分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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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君回來啦?」我手忙腳把賬本往屁底下塞,「吃了嗎?廚房還留著……」
他忽然彎腰,從我髮髻上摘下一片金葉子。
我這才想起剛才在庫房打滾時沾上的。
要命!
「聽說夫人把本將的聘禮都鎖起來了?」他手指捻著金葉子轉啊轉。
我冷汗涔涔:「主要是防、防蛀蟲。」
「還遣散了府中歌姬?」他接著問道。
我實話實說,「還不是為了夫君省錢。」
陸渠笑了,反手開始。
我捂住眼睛,怯怯地問道,「夫君這是做什麼?」
「更。」
這麼急?
剛回來就要?
「還不快來幫忙?」
我扭扭上前,曲老闆說邊關寒苦,烏的都是男人,看母豬都眉清目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