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桌上拿起火折子,吹亮。
一只大手摟住我的腰,翻轉,將我帶上榻。
「去戲樓見了誰,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嫁做人婦?」
我最討厭的就是拿份人。
我娘就是如此,一生被份所困。
本該是自由飛翔的雁,到頭來卻做了養在籠中的雀。
「我見了曲老闆,跟他商量分紅的事。」
「怎麼,嫁人還見不得人了?」
陸渠冷笑,「哼,好得很。」
他喝了酒,又蠻又狠。
我自知抵不過,索就不了,任他折騰。
半晌后,他懸在我上面,咬牙切齒道,「青霜,你不知道怕的嗎?你若不求饒,我就不會停下。」
「我會強迫你很多次,直到你懷上我的孩子,讓你再也不能離開我!」
這麼卑劣,還有臉說出來。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掌。
清脆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響亮。
忤逆丈夫,他就算休了我也做的。
恍惚中,我聽到了他忍的嗚咽。
聲音越來越大,幾滴淚掉在我臉上。
「你別哭啊,我沒使多大勁兒。」
他伏在我頸窩哭得更兇了。
溫熱的眼淚沁進我的,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哄小孩兒似的,拍著他的后背安。
「你這個沒良心的人,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要是敢和離,就先從我的尸上踏過去!」
15
第二日起床已經晌午,邊早就沒了陸渠的影。
曲老闆突然說要離開,約我在鯤鵬樓一聚。
到了包間,才知道事不對勁。
曲老闆塌塌地橫在榻上,散著頭髮,敞著襟,臉紅的滴,眼如。
「沈二啊,我們今天恐怕要折在這里了……」
我趕掩住口鼻。
可還是覺得腦袋一陣陣的暈。
「誰要害我?」
「敢你的,肯定跟陸渠有仇。敢我的,不是傻就是呆。」
「你到底是誰啊?」我朝他走過去,腳步飄忽,走在云上般。
曲老闆仰起比人還好看的小臉,氣若游道,「別對我起不該有的心思,要是敢我,小心我男人剁了你。」
呵,誰剁了誰還不一定。
在藥效完全掌控理智之前,兩個高大的影沖進房間。
「陸渠。」在看到是他后,我才放心地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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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合上之際,約看到那人把曲老闆抱走,還威脅道:「下次再跑,就打斷你的!」
府醫診治后,我已經沒有大礙。
半躺在床上喝補藥,邊聽阿蕪喋喋不休。
「徐澤就是個草包,被翰林院趕出來后,氣都往大小姐上撒,打得不輕呢,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偏偏大小姐隨了老爺,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怕和離被人恥笑,就想離間您和將軍的關系,再讓將軍不得不娶。到時候,一二嫁,還落得個好名聲。」
「知道您與曲老闆好,就給你們下藥。」
「您是沒親眼見啊,曲老闆的男人差點踹死大小姐,小臉踹得跟豬頭一樣,咱們將軍都沒施展的空間。」
我好像猜到了,能讓陸渠暫避鋒芒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怪不得曲老闆這麼囂張。
我與陸渠也算因禍得福,誤會解除。
但有些事,我還需要他親口解釋。
16
晚上,陸渠陪我吃飯時,我故意把筷子掉三次,茶盞打翻兩回。
陸渠挑眉:「夫人今日手抖?」
我皮笑不笑:「可能是被某些人的小硌著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突然起走了。
我氣得往他最吃的紅燒里猛倒三勺辣椒醬。
片刻后陸渠回來,手里捧著個紫檀木匣。
「自己看。」他把匣子塞到我手里。
我狐疑地打開——
「這……這不是我及笄那年……」畫上的抱著算盤在杏花樹下打盹。
陸渠耳尖微紅:「當年去你家提親,躲在花園看到的。」
他頓了頓,「本來想當聘禮,又怕你爹覺得我輕浮。」
我盯著畫角小小的「陸渠」落款,突然想起什麼:「所以你每次來府上,表面是找我姐說話,其實...」
「其實在觀察你什麼時候會溜進花園數私房錢。」
我臊紅了臉, 憨道:「那明天我要把畫像掛滿整個將軍府!」
他低笑著擁住我:「隨你。不過……」突然吻住我的,「現在該算算往紅燒里加辣椒的賬了。」
這世上最甜的誤會,是我以為你在明月, 其實你一直在看映月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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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徐澤的差事, 是陸渠看在我的面子上安排的。
發生這樣的事,陸渠馬上人卸了他的職。
徐澤帶長姐離開京城。
他不分晝夜地看管,就怕跑了。
惡人總有惡人磨。
詩社開始給長姐寫酸詩,可惜的是都聽不到了。
這天,我撥著算盤。
「夫人。」陸渠笑得像頭狼,「聽說你覺得我喜歡你姐?」
我僵塊木頭:「大家都這麼說。」
還有長姐的添油加醋, 不信都難。
「大家有沒有說……」他把我抱起放到上,「我提親送的那對鴛鴦玉佩,刻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我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
我瞪圓了眼睛,算盤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我結結, 「你明明每次提親都說要娶沈家嫡!」
陸渠挑眉, 慢悠悠從懷里掏出一疊泛黃的紙,在我眼前晃了晃:「這是前九次的聘禮單子, 你自己看。」
我一把搶過來,瞇著眼睛仔細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