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年自是不應。
元婉如搶在龐嬤嬤之前,客氣地說:“陸大哥事多,那便不送了,慢走。”
這般殷切的態度,好像希他立刻就消失。
他深深看了一眼,轉大步離去。
龐嬤嬤恨鐵不鋼地說:“姑娘明日就要嫁給大公子了,怎麼不趁機把大公子留下,兩人也好悉一番。”
元婉如笑得格外開心:“既然早晚都要悉的,何必急于一時。”
“嬤嬤,我肚子了,咱們快點吃飯吧。”
吃飽了飯,今晚才有力氣“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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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悠居布置得非常喜慶,夜中,各掛滿了紅燈籠,點綴著彩綢,燈火通明。
子時一過,人上的困勁兒就起了。
幾個守夜的婆子昏昏睡,不曾察覺,西廂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那人拿著一盞燈,悄悄進去,來到一個雕花木箱前頭,打開箱子就往里頭倒蠟油。
然后,舉著燭臺,想要點火,卻看清了,里頭的服,本不是大紅的嫁。
而是一匹陳舊的布料。
急忙往回走,卻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7章 大婚之日
“王小草,居然是你!”
留雁一馬當先,就跳出來,奪過王小草手中的燭臺。
拿出箱籠里的藍舊布,到上面的蠟油,眼神像要吃了王小草一樣。
“你居然要毀了姑娘的嫁,我撕了你!”
元婉如看著留雁對著王小草一通撕扯,靜靜想著書中關于此事的描述。
書中只說,夜里起火,嫁燒毀了。
樂悠居本有仆役,汪敏撥了幾個人過來幫忙照看,加上墨梅閣帶過來的人手,可謂人員混雜。
新婚當天,新娘子沒有嫁了,這可是天大的笑話。
事發之后,樂悠居的人,本顧不上排查兇手,龐嬤嬤急急忙忙派人去陸府,稟告汪敏。
汪敏也算有本事,短短幾個時辰,就找到了一件嫁。
但是,尺寸不合適。
元婉如穿在上,晃晃的,一點都沒有。
可誰敢挑剔?
禮之后,再來追查,什麼痕跡都查不到了。
原主穿著那糙的嫁登場,惹來無盡的嘲笑。
本就是個向之人,自此,頭都不敢抬,越發沉默寡言。
想到這些,元婉如的目,如同刀子一般落在王小草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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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跟你耗,你若說實話,我給你一條生路。”
“否則,我代許婆子,給你灌藥,把你賣得遠遠的,從此誰也見不著。”
等會就該梳妝打扮了,并不想和王小草多費口舌。
王小草形一抖,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頭都磕破了,卻半句話都不肯。
元婉如沒有耐心,起要走:“龐嬤嬤,捆好了,天一亮就賣了吧。”
王小草沒想到,一向非常好說話的姑娘,會這般雷厲風行。
“姑娘饒命,奴婢說,奴婢都說,只求姑娘網開一面。”
臉煞白,閉上眼,咬著道:“是有人遞了一張紙條給奴婢,威脅奴婢毀了姑娘的嫁。”
元婉如和龐嬤嬤對視一眼,接著問:“他威脅你什麼?你可知道是誰?”
王小草像是難以啟齒,最后,咬得都流了,才吐真相。
并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誰。
和陸松前院姓趙的一個管事,讓人拿住了,這才不得不聽命行事。
“紙條奴婢已經燒了。”
趙管事三十好幾,媳婦也是府上的管事婆子,一貫潑辣,王小草膽子了,居然敢男人。
人逮住了,卻查不到幕后黑手,元婉如只得暫且放下了。
所幸,嫁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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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婉如閉上眼,任由妝娘在臉上作。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半點新嫁娘的自覺。
不過是走一個過場,演一場戲罷了。
和陸江年,終究會以和離收場的。
男主角和主角,才是一對啊。
忙碌了一夜,倦意慢慢上涌,竟然差點睡著了。
“姑娘,快蓋上蓋頭,大公子來迎親了。”
龐嬤嬤扶著,去給父母的靈位上香跪拜。
眼眶泛紅,對著元婉如言又止,滿腔的話說不出口,最后抹去眼淚笑著道:“老爺夫人看見了,一定很高興,姑娘日后一定幸福滿。”
元婉如卻有些大逆不道地想:若是他們看得見,不知道會不會討厭。
雖然,來到這里,也是不由己。
默默沖著令牌許諾,原主落水的事,別有蹊蹺,一定會盡力查明真相,替原主報仇。
希他們一家,在另一個維度,團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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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到了。
低垂著頭,一雙男人的鞋落眼中,那紅彤彤的,已經表明了此人正是新郎陸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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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
元婉如被送上了花轎,隔著轎簾,清晰到外頭的熱鬧喧囂。
歡呼聲陣陣,時不時聽到撒錢的聲音,圍觀的人一邊撿錢,一邊說著道喜的話。
心里空落落的。
在現代,參加婚禮的時候,曾幻想過,結婚時候的形。
如今真的親,半點喜悅、都沒有,甚至沒有一期待。
漫不著邊,胡思想,花轎已經穿過街巷,回到了忠勇侯府。
陸江年輕松從駿馬躍下,來到花轎門前,掀起龍金線繡的簾子,里頭的人,端端正正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