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你趕歇著吧,這里有我們照看,改日陸伯母必定好好謝你。”
元婉如自從梁雨淞出現之后,眼神就沒從上挪開過,正看得出神,忽然耳邊傳來陸江年的聲音。
“你認識?”
元婉如有些詫異,沒想到,陸江年居然還能注意到。
“不認識。”
“我只是聽說,醫了得,路上就曾幫老夫人治好了病。”
“我很見到子行醫,這樣醫高明的大夫,更是之又。”
“如今看來,子行醫未必會比男大夫差,如果世間能有更多的大夫,那麼子看病,就能更方便了。”
元婉如在現代,是中醫專業畢業生,本博連讀。
古代婦的就醫條件,怎麼會不清楚。
子生理疾病,特別是年輕未婚子的疾病,總是于啟齒,耽誤醫治,白白丟了多命。
見到梁雨淞行醫,不由心生慨。
囿于原主的經歷,的醫只能先藏起來了。
日后男主和主在一起了,離開了此,就能隨心所,施展自己的一技之長了。
陸江年淡淡看了一眼:“出衛國公府,豈能隨隨便便去坐堂?”
這種做法,無異于自降價,梁家怎麼可能答應。
即便是京城富貴人家,想要請醫治,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人的想法,未免太過天真了。
元婉如想了想,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梁雨淞正當嫁齡,閨譽尤為重要,古代的醫者地位可不算高,一個高門貴大張旗鼓給人治病,多會惹人非議。
有些惋惜地說:“可惜了這麼好的醫。”
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梁雨淞隨意看過來,然后雙眼一亮,怔怔看著陸江年。
汪敏注意到了的目,“那是江年,你以前應該見過他的,可還認得?”
梁雨淞眼里綻放出異樣的欣喜,朝陸江年走來:“陸大哥,你還認得我嗎?”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陸伯伯家的陸大哥。”
這話倒讓眾人疑了。
聽了梁雨淞的解釋,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來,兩年前雁門郡發瘟疫,梁雨淞瞞著家人,去了雁門郡治病,在那里遇到了陸江年。
陸江年的駐地離雁門郡不遠,他奉命帶兵鎮守雁門郡,防止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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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哥當時救了我,我一直想要謝他,可是後來就找不到人了。”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里遇上了。”
聽完其中曲折,汪敏笑了:“這說明,你和我們陸家有緣。”
“不過你也太大膽了,居然敢跑出去,要是出了事,那可怎麼辦。”
梁雨淞笑得赧:“我娘後來也狠狠罵了我一頓,雁門郡離京城那麼遠,誰都不認識我,我能為災民出一份力,總不能坐視不理。”
曹蘭芝雙眼冒出星星來:“梁姐姐好厲害啊!”
梁雨淞謙虛地擺擺手,又看向陸江年,杏眼里閃耀著異樣的彩:“陸大哥才厲害呢,當時有人暴,我差點傷了,陸大哥一聲令下,那些人就被抓住了。”
“若不是陸大哥,我恐怕都不能全須全尾離開雁門郡了。”
對比梁雨淞的激,陸江年顯得云淡風輕。
“那是我的職責,你不需要謝我。”
“你數次救助祖母,反而是陸家該謝謝你。”
梁雨淞搖搖頭,輕聲細語:“這如何能混為一談,我……”
汪敏上前拉著的手,緩緩道:“正是這個理,他也是職責所在,哪里值當你特意謝他。”
梁雨淞不好反駁汪敏,卻咬看著陸江年:“陸大哥,雁門郡的事,終究不宜宣揚,不知你可不可以……”
陸江年心領神會:“我不喜閑言碎語。”
元婉如卻狐疑地看了一眼梁雨淞,只覺得,有些前后矛盾了。
既然想要陸江年保,為何又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了雁門郡的經歷?
陸江年答應保了,其他人可沒答應啊?
若是傳出去,那算誰的責任?
忽然,腦中靈一現,書中,這件事,最后居然和扯上了關系。
沉思著,一時也沒有心思再關注他人了。
回過神來,人都散了。
汪敏心疼地看了元婉如一眼,嘆息一聲:“委屈你了,明明是你的好日子,卻折騰了這麼久,你和江年快回去吧。”
“嫁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別管了,給我就行。”
元婉如靠著的肩膀,聲道:“敏姨別急,這些天忙得都瘦了。”
“嫁的事,估計也查不出什麼來了,不急在這一兩天。”
“明日您先好好歇息一天,若是累出什麼事,我們于心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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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乖巧懂事,汪敏的心都了幾分,了的臉蛋:“該打,喊錯了,你該喊我什麼?”
元婉如眨著無辜的眸子,有片刻,還是低低喊了一聲:“娘……”
汪敏只覺得困意全消。
自從長陸薇出嫁后,第一次覺到,邊有個心的小姑娘,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的事。
“哎。”
高興地應了一句,然后看向一旁的陸江年:“你可不許欺負,不然娘絕對饒不了你。”
陸江年看向,小白兔似的,窩在汪敏邊的元婉如。
低垂著頭,鬢邊的垂珠步搖微微晃。
他們站立的地方,兩盞八角燈籠亮如白晝,他能清晰地看到,濃的睫如蟬翼輕,帶出層層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