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雁還說,聽聞大公子和梁姑娘在雁門郡曾相過,大夫人心中甚是不快,大夫人在房中戲言,也許梁姑娘……在去雁門郡的路上,早就沒了……清白。”
“放肆。”
陸老夫人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們聽聽,還說我冤枉了,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
梁雨淞伏在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夫人,這些都是污蔑,我去雁門郡,只是為了幫助災民。”
“我的邊,跟著家仆,我清清白白的,為何要這樣污蔑我?”
陸老夫人心疼地著的腦袋:“好孩子,你別哭了,清者自清,陸家一定會給你一個待。”
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劃過汪敏,最終落在了元婉如上。
“你認不認錯?”
元婉如不不慢站起來,甚至淡定地手扶了一下鬢邊的蝶花珠釵。
步履從容,朝丫鬟走去,石榴花紋鵝黃擺隨著的作,劃出漂亮的波浪,搖曳生姿。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丫鬟抬頭,瞳孔一,眼神閃躲,訥訥地道:“大夫人請問。”
“你在哪里當差?”
“奴婢是花房的。”
“花房離墨梅閣可不近,走過去得一刻鐘,昨日天都黑了,你去墨梅閣做什麼?”
“奴婢……奴婢……有一盆花忘了收了。”
支支吾吾好一陣,急得額頭冒汗,才把話說清楚。
周芳冷嘲熱諷一句:“管為何去那里,這件事和你污蔑梁姑娘,不相干吧。”
元婉如姿態放松,渾著一慵懶,看向周芳,角掛著淡淡的譏笑:“二嬸看事淺,不懂其中道理。其他人心思縝,自然明白我問這些話的用意。”
“您瞧,大家都靜靜聽著呢。”
周芳臉頓時漲紅了,死丫頭,居然暗示愚笨!
老夫人本來還打算順著周芳的話,喝斥元婉如故弄玄虛,這下倒不好再開口了。
陸江年微微勾起角,留下來看戲,不虧。
這人,伶牙俐齒,他倒要看看,如何把戲唱下去。
眉眼微挑,居高臨下打量丫鬟:“你在忠勇侯府當差幾年了?”
“五年。”
“我記得花房的花盆大的,你平時送花收花的時候,應該是兩手捧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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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思索片刻:“是。”
一時間,想到點子上的人,臉有些怪異。
元婉如再問:“你以前見過留雁嗎?昨日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那丫鬟斬釘截鐵地說:“留雁是大夫人邊的大丫鬟,同好多人都說過話,奴婢見過許多次,絕對不可能認錯。”
老夫人沒耐心再聽下去了:“你到底要問什麼?”
目如水,看向祖母,忽然綻開了一抹恣意的笑容。
瀲滟的水波在的眼眸間流轉,璀璨耀眼,嫵人。
陸江年撞的眼波之中,有瞬間怔然。
“老夫人,我已經問完了。”
“有一點,沒有撒謊,昨日戌時,我的確派人去了墨梅閣。”
咦,這是忽然承認了?
梁雨淞眼里閃過喜,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老夫人趾高氣揚沖著汪敏道:“你看看,這就是你護著的人。來人,送去祠堂,罰跪三天三夜……”
元婉如的臉忽然沉了下來:“老夫人弄錯了,我的意思是,除了那一點,全都說謊了。”
“這件事,純屬栽贓陷害。”
第14章 何為孝順
元婉如不再賣關子:“自己也說了,昨夜去搬花,必然兩只手都要用上,如何能幫留雁提燈籠?”
“第三只手嗎?”
“何況,腦子有病吧,一整天的時間不去搬,非要天黑看不清路了,才一個人去搬,這件事明顯說不通。”
那丫鬟似乎想要反駁,元婉如卻沒給機會。
“最重要的是,我昨夜派去墨梅閣的人,本就不是留雁,而是留枝。大家都知道留枝的格,怎麼會和別人說這些話?”
“老夫人若不信,可以喊們來一趟,一問便知。”
元婉如客居陸府多年,眾人皆知,邊的留雁,格開朗,話多呱噪。
留枝則相反,平日從不喜歡和人閑聊。
周芳之前憋了一肚子氣,這會終于逮著機會了。
“們都是你的人,自然護著你,們的話,如何能作準。”
“我記得,那夜陪你來榮壽堂的人,正好就是留雁,梁姑娘去雁門郡的事,當時就聽到了,這話一定是留雁傳出來的。”
梁雨淞了眼角,傷心質問:“元姑娘,你怎麼能這麼做?”
老夫人則是連連冷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證據,不過是憑著一張胡說八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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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不是汪氏,沒那麼容易你的哄騙。”
元婉如直腰背,角噙著冰冷的笑,揚起下,好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看來,老夫人十分篤定,是我做的了?”
“若您冤枉了我,又該如何?”
老夫人輕蔑地看著,只當還在垂死掙扎:“不可能。”
“這兩個丫鬟為何要陷害你,們哪里來的膽子?”
“你方才也承認了,昨夜的確派人去過墨梅閣,你還想抵賴嗎?”
元婉如眼中出一不懷好意,是時候讓們嘗一嘗,打臉的滋味了。
“我不知道是誰,設計陷害我。”
“可惜,認親那日凌晨,留雁出府去了白馬街的宅子,至今未歸。”
“老夫人若不信,可以問問門房的人,也可以讓人去白馬街查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