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丫鬟,昨夜為何能在墨梅閣遇到留雁呢?”
“真有意思。”
這個轉折,所有人都沒想到。
能說出這麼多的人證,如何作得了假?
只是,元婉如實在可惡,為何一開始不提這件事。
周芳第一個蹦出來質問:“你剛才為何不說?”
元婉如淡淡看了一眼陸老夫人:“我只想看看,老夫人會不會因為討厭我,就順水推舟冤枉我。”
陸老夫人臉上掛不住,暴跳如雷:“放肆,你怎麼能這樣對長輩說話?”
“這些只是你的片面之詞,真相到底是什麼,尚且沒有定論。”
“退一步說,即便我冤枉了你,那也是無心之過。你這般指責長輩,是哪門子的規矩,汪氏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周芳素來看不慣大房,這種拉踩挑唆的機會,如何能放過。
“大嫂,你昔日還夸婉如知書達理,這才剛嫁進陸家,就出真面目了。”
“也不知道你昔日是怎麼教導的,反正我們二房的孩子,沒哪個敢這般頂撞長輩的,我看婉如是長本事了。”
梁雨淞婉言相勸:“元姑娘,你還是快些和老夫人認錯道歉吧,為子,怎好忤逆長輩?老夫人寬宏大量,絕不會和你斤斤計較。”
拿孝道來?
面對討厭的人,元婉如從沒有退讓的習慣,即便這個人,是所謂的“長輩”。
“我聽聞,老太爺是科舉仕,老夫人跟隨老太爺多年,必定博覽群書。”
“您一定聽過,‘父有爭子,則不陷于不義。故當不義則爭之。從父之命,又焉得為孝乎?’這句話。”
“您如此偏聽偏信,閉目塞聽,一意孤行,此乃大錯。”
“為晚輩,若明知長輩有錯卻不諫諍,則為愚孝。”
“通過今日之事,老夫人定能牢記教訓,改之勉之。”
“此番,我幫助長輩改正錯誤,才是真正的孝順,老夫人不該生氣。”
“這個道理,二嬸大概不懂,怎麼梁姑娘也不懂嗎?”
“哈哈哈……”
陸江年扶額大笑,這……
太損人了。
他不信不知道,祖母的娘家是商戶,祖母大字不識一個,居然敢說祖母“博覽群書”,這不是心窩子嗎?
他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肆意暢快,眉目張揚,惹來眾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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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氣得兩眼發黑,“江年……”
陸江年收斂笑容,起走到了元婉如邊:“祖母別氣,元氏說得沒錯,圣人云,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我們當晚輩的,自然希長輩越來越好。”
元婉如詫異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和統一戰線了?
元婉如不知道,其實陸江年和陸老夫人的關系,也很是一般。
陸松和汪敏乃是青梅竹馬,汪家武館開在陸家隔壁,陸松打小喜歡舞刀弄槍,跟著汪敏的父親學武,在汪家的時間,比在陸家的時間還長。
那時陸老太爺尚未高中,只是一個舉人,汪家武館收尚可,陸汪兩家差距不大,稱得上門當戶對,便給陸松和汪敏定親。
沒過兩年,陸老太爺考中進士,舉家搬遷至外地赴任,陸松和汪敏趕在搬家前了親。
當了太太,尤其是陸松封忠勇侯爵位之后,陸老夫人就開始挑三揀四,對汪敏越發不滿,連帶地,對陸江年,亦不是特別喜歡。
對比之下,更喜歡陸江旬的書生氣質。
只見陸江年掏出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隨意在手中擺弄,刀鋒冰冷銳利,閃著嗜的澤。
戲看得差不多了,他沒耐心再呆下去了。
他盯著那個丫鬟,語氣惻狠戾:“你見過殺嗎?”
“殺的人如果刀工不好,即便割破的嚨,一時三刻,還死不了,只能痛苦地息,恨不能讓人再給它補一刀。”
“在軍中,遇到細作的時候,我曾用過這個方法。只要分寸掌握得好,哪怕割破了嚨,流如注,還是能救活的。”
“這種刑罰,茍延殘。”
“你要不要試一試?”
說得如此,讓人聽著就汗豎起。
那丫鬟嚇得痛哭流涕:“不要,奴婢不要試,奴婢不要試。”
已經全然崩潰了。
“是誰指使你?”
陸江年一聲冷喝,嚇得丫鬟六神無主,如被厲鬼索命,臉煞白。
“奴婢說,奴婢都說出來。”
第15章 我很小氣
哪里還敢有半點瞞:“是潘姨娘邊的棗花,慫恿奴婢這麼做的。”
潘姨娘是陸柏的小妾,周芳沒想到,這件事居然牽扯上了二房,臉微變。
“王小草與奴婢好,曾救過奴婢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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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花知道我們的關系,這幾天因為王小草出事了,奴婢一直忿忿不平。”
“大公子婚當夜,棗花陪潘姨娘在榮壽堂,聽到了梁姑娘提到雁門郡的事。”
“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可以讓大夫人到懲罰,即便事鬧開了,奴婢最多不過挨一頓板子,卻能為王小草出一口氣。”
“昨夜奴婢守在墨梅閣外頭,遠遠看到一個很像留雁的人走了進去,待了半個時辰才離開,奴婢便造了事實。”
“至于,詆毀梁姑娘的那些話,都是棗花和我編的。”
看了眼跪在旁邊的人:“松江什麼都不知道,最嚼舌。奴婢故意拉著,藏在梁姑娘散步的路邊,讓梁姑娘聽到了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