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的丫頭立刻瞪大了眼睛:“桑葉,是你故意害我!”
“妄議主子,你還有理了?”
汪敏怒不可遏,最煩整日閑言碎語,背后說人長短的行徑。
老夫人只覺得灰頭土臉,下不來臺,氣得臉發青:“周氏,禍竟然在二房,你是怎麼管事的?”
周芳可不是柿子,面對老夫人的怒氣,沒好氣地說:“老夫人莫怪兒媳,潘氏懷了兩個月的孕,如今是二老爺的心頭,我還需供著呢。”
“的人,兒媳可不敢管,沒得又和二老爺吵。”
老夫人被頂得心口疼,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都不省心,這都娶了什麼人進門啊。
不多久,棗花就被帶來了,一同跟著來的,還有潘姨娘。
潘姨娘約莫二十出頭,生得貌弱,的腰還很苗條,半點都看不出懷孕的模樣,行舉止間著謙卑,和周芳是截然相反的類型。
棗花很干脆就招供了。
只因留雁和拌過口角,心中積怨,借機生事陷害留雁。
老夫人當即下令,杖打二十板子,攆出去。
話音剛落,那潘姨娘跪在老夫人腳步,苦苦哀求:“這件事都是棗花的錯,老夫人怎麼罰都是應當的。”
“只是妾和這丫頭同姐妹,實在離不得,還請老夫人看在妾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饒了這一回吧。”
說完,又對著梁雨淞連連磕頭:“梁姑娘,都是妾管教無方,敗壞了姑娘的清譽。”
“姑娘菩薩心腸,氣度不凡,燦若明珠,豈是我們這等小人詆毀得了的?棗花意氣用事,犯下大錯,還請姑娘給改過的機會,網開一面吧。”
潘姨娘哭得哀哀切切,好不可憐,那傷心無奈的模樣,讓人心生同。
忽然,捂著肚子,臉煞白:“肚子,妾的肚子好痛……”
想到潘姨娘懷孕尚且不滿三個月,胎像不穩,老夫人急忙道:“快,去請府醫。”
卻見梁雨淞已經扶著潘姨娘的手在把脈了。
屋里頓時安靜下來,片刻之后,梁雨淞笑著說:“潘姨娘緒起伏太大,了胎氣,幸好平日保養得好,這會問題不大,只是要保持心平和。”
老夫人面難,看著梁雨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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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在先,這件事陸家必定要給梁雨淞一個代,如今罪魁禍首找到了,卻有些棘手。
的孩子里,最疼的就是二老爺陸柏,他是個讀書人,和他爹的最像。
雖然陸松更有出息,但是陸松把汪家的武夫秉學得十足,陸老夫人一點都不喜歡。
陸柏年近不,雖然子不,但古人講究多子多福,陸老夫人當然希陸柏的兒子,越多越好,故而對潘姨娘腹中的孩子,也頗為重視。
梁雨淞坦然一笑,大氣端莊:“老夫人,您知道的,我最見不得旁人苦了,不然當初也不敢冒險去雁門郡。”
“潘姨娘和棗花主仆深,我看了很。”
“這件事,查清楚就行了,棗花意氣用事惹了一場風波,想必以后也不敢再犯了,您就寬宏大量,饒過一次吧,若下次再敢挑弄是非,您再重罰。”
“若是因為替我討回公道,惹得潘姨娘了胎氣,萬一有什麼閃失,我一定良心難安,也無在陸家住下去了。”
“您只當為了我,小懲大戒就行,好不好?”
這話聽著,老夫人渾都舒坦了,面子里子都有了,拉著梁雨淞的手,親熱地說:“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行了,雨凇既然替你們求了,那我寬宥一次。”
“不過,犯了錯,該罰還是要罰。”
“棗花雖然是主使,但潘姨娘還需人伺候,打十個板子,罰例銀一年。”
“潘姨娘管束不力,罰月例半年,足一個月。”
“至于桑葉和松江兩個,打二十板子,罰例銀一年,若敢再犯,立刻發賣了。”
幾個丫鬟激涕零,連連磕頭謝恩。
“多謝老夫人開恩。”
陸老夫人冷哼一句,指著婷婷裊裊站在一旁的梁雨淞:“你們還需謝梁姑娘,是心地善良,不與你們計較,不然我決饒不了你們。”
事查到這一步,好似應該結束了。
但是,他們好像還忘了一件事。
元婉如輕笑一聲:“梁姑娘的確懷寬廣,對于詆毀自己名譽的人,也能輕易原諒對方,我是真的自愧不如。”
陸老夫人冷眼看過來,不屑地說:“你知道就好,你比雨凇差遠了。”
“了委屈,卻能顧全大局,長輩,我是沒福氣了,家里娶的,一個比一個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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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不知道哪家能夠有福氣,娶了去。”
本以為,元婉如聽到這些話,就該愧得無地自容,沒想到,竟然大大方方承認,就是不如梁雨淞。
“我和梁姑娘的格,相差甚遠。”
“我是那種睚眥必報,心狹窄的人,誰讓我不開心了,那也別想開心。”
“不過,我是個講道理的人,辦的也是講道理的事。”
大家不明白說這些話的用意何在,但是陸江年已經意識到,大概又要搞事了。
果然,輕飄飄丟出一句話:“所以,今日我被別人陷害冤枉,差點讓老夫人罰跪祠堂三天三夜,老夫人是不是該向我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