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都是以理服人
陸老夫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小輩，還是一個寄養陸家的孤，有什麼本事，敢提出這樣荒唐的要求。
汪敏非常意外，婉如居然敢向老夫人索要賠償，甚至讓老夫人道歉。
這樣做，有些出格了。
但是，汪敏沒有出言阻止。
今日的事，若不是留雁早早去了白馬街，那婉如很難洗清嫌疑。
罰跪祠堂三天三夜，這個懲罰并不輕。
但更要的是，才嫁到陸家短短幾天，就要背上挑撥是非，搬弄口舌的惡名。
以后，婉如很難樹立威信。
的確了莫大的委屈，汪敏覺得，提出來的要求，并不過分。
陸江年看一眼汪敏，已然猜到心的想法。
他娘從來不是一個弱的人，只是礙于孝道，許多事不能放手去做。
而元婉如，自從竹湖落水后，就仿佛開了竅，好像掙了枷鎖，任意妄為，肆意張揚，不愿意一點的委屈。
不管對方是誰，都無所畏懼。
他不轉頭看，過窗欞變得異常和，灑在致的鵝蛋臉上，閃的睫細翹，在眼下形了淡淡的影。
細細看去，未施黛，卻有種渾然天的麗，三分天真七分。
陸江年心底嗤笑，這樣一張臉，真是能騙人。
任誰第一眼看到，都只會覺得糯乖巧，誰又能看得穿，是一個滿腹心機，巧舌如簧，善于偽裝的人。
正如今日，明明早就勝券在握，面對眾人的指控，卻不急不緩，徐徐圖之，在們得意洋洋以為功將踩在腳下時，才亮出底牌。
這樣的反擊，既漂亮又刺激，真是不簡單。
周遭安靜了一會，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梁雨淞。
瞪大眼睛，捂驚呼：“元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要……老夫人向你道歉？”
“元姑娘，這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老夫人并不是故意冤枉你的，全因幾個丫鬟作祟，誤導了，但這并不是老夫人的錯。”
“而且，方才我聽們的意思，起因是你罰了一個王小草的丫頭？是不是你的手段太激烈了，或許其中有誤會，才會惹得桑葉冒險替朋友打抱不平。”
Advertisement
“也許，元姑娘該再查一查，是不是冤枉了王小草。”
周芳沒想到，元婉如這麼蠢。
隨著陸松的職越來越高，老夫人的氣焰也一日比一日囂張。
陸松和陸柏都是孝順之人，雖不說百依百順，但幾乎從不違拗老夫人的意思。
一個無權無勢，毫無倚仗的孤，真以為嫁進陸家，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看到大房的人犯蠢，周芳忍不住幸災樂禍：“可不是嘛，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你惹出來的，你現在倒有臉索要賠禮了。”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眼皮子太淺，這哪是我們忠勇侯府大夫人該有的氣度。”
“老夫人是忠勇侯的親娘，上可是有誥命的，你又算什麼東西，居然敢要向你道歉。”
“大嫂，江年，你們也該好好管管大房的人了，半點規矩都沒有。”
陸老夫人目如刀，冷無比，冷笑著說：“你想要誰給你道歉？”
“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臉。”
邁步走到元婉如前，盯著一眨不眨：“要我給你道歉，你也不怕折壽？”
老夫人多年高居上位，自有一番氣勢，但是落在元婉如眼中，還是不夠看的。
出甜的笑容，仿佛老夫人是在同閑話家常：“老夫人這是哪的話，我既然嫁進陸家，自當以陸家家訓為準則。”
“常聽我娘說，老太爺親筆所書一副對聯，掛在了爹的書房，以此為家訓。”
那副對聯，陸家人盡皆知，上聯的容是：以理服人，修齊家存仁心。
下聯是：善政為民，律己世行正道。
“戰國時期，趙國名將廉頗無端挑釁藺相如，卻能放下段負荊請罪，為千古談。”
“魏武帝因飛鳥驚馬踩踏麥田后，卻以作則，割發代首，令人敬佩。”
“更有商湯、漢武帝等等帝王，反省自，頒布罪己詔，以告天下臣民。”
“老夫人與老太爺相伴多年，這些典故必定耳能詳。”
“王侯將相犯錯卻能放下尊貴，認錯道歉，難能可貴。他們的做法，與老太爺的想法不謀而合，老太爺之智，如明月之，熠熠生輝。”
“雖老太爺已經仙逝，但老夫人與老太爺同心同德，必定會遵從老太爺的命，以作則，傳承家風，以理服人。”
Advertisement
“今日老夫人小人蒙蔽，疑我搬弄是非，嫉妒人，七出之罪我已犯了兩條，我真是了天大的冤屈。”
“老夫人仁心仁德，若我不給老夫人賠禮道歉的機會，豈不是會讓老夫人心存愧疚，良心難安，更與我們陸家的家訓相違背。”
陸老夫人蹙眉。
之前元婉如那一長串的“愚孝”“孝順”，陸老夫人聽得一知半解，但心知一點，那些話絕對不是好話，偏生反駁不了。
意思都未能完全明白，如何能駁斥？
不想，這次元婉如更加長篇大論，引經據典，說得那一個條理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