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下了作:“留雁,你方才看到我頭上有蟲子了嗎?”
留雁一臉為難,最后還是決定說實話:“方才奴婢站得遠,奴婢矮夫人半個頭,并沒看清,到底有沒有蟲子。”
“奴婢看到,有張落葉飄到您的頭上,後來大公子拿掉了。”
元婉如冷笑連連:“稚,無聊!”
什麼蟲子,被他耍了。
書中,陸江年可是清冷的人設,居然干出這麼稚的事!
有仇不報非君子,他耍,也得耍一次他,才公平。
留雁了脖子,覺大夫人的笑容,有些可怕。
-
當天下午,曹蘭欣的丫鬟芳菲,端著兩個錦盒,進了聆水居。
芳菲十六七的年齡,模樣清秀機靈,說話周全。
“大夫人有所不知,步搖是我們姑娘送給您的新婚賀禮。”
“姑娘吩咐奴婢悄悄的,都是奴婢的錯,今天在水榭的時候,居然弄混了,惹來一場風波。”
“銀簪和步搖代表我們姑娘的心意,還請大夫人笑納。”
元婉如擺擺手:“表妹的心意我領了,步搖意義非凡,送給我算怎麼回事?”
“銀簪留下,步搖帶走。”
芳菲笑道:“姑娘說,客居侯府,大夫人是的表嫂,以后不得要您幫襯著,帶出去見見世面。”
“姑娘年歲到了,有些事不得不考慮起來,還求大夫人幫襯一二,別說步搖,就是整套頭面送給大夫人,亦甘愿。”
“只要能事,想必我們家老爺也會高興的。”
元婉如眉眼含笑,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寒涼無比,沒有一溫度。
這是明晃晃的,大概榮壽堂奪羊脂玉鐲的事,讓曹蘭欣以為,就是個財迷心竅,貪得無厭的小人。
曹家姐妹為何隨陸老夫人進京?
不就是為了在京城謀得一門上好的親事嗎?
拿一整套赤金頭面吊著,讓幫曹蘭欣牽線搭橋,這個理由看似說得過去,但有那麼蠢嗎?
有陸老夫人在,曹氏姐妹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點自知之明,元婉如還是有的。
不過,既然這麼殷切要把東西送給,就大方收下了。
既然有人千方百計給送禮,何必拒之門外呢?
進了的口袋,曹蘭欣可要不回去了。
Advertisement
“表妹破費了,留雁,收下。”
芳菲暗舒一口氣,看著元婉如的目,不免帶著輕視。
果然出寒微,見了好東西就找不著北了,等著看元婉如出丑的那天。
芳菲走后,留枝擔憂地問:“好端端的,表姑娘為何送這麼貴重的禮給您?”
元婉如捻了一塊核桃,大口咬下,齒留香。
“給我下套呢,不過,我會讓嘗一嘗,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第22章 銀耳百合紅棗羹甜不甜
留雁雙眼發亮,覺得自家主子越來越厲害了,等著看好戲。
從白馬街回來后,聽龐嬤嬤說起大夫人在榮壽堂大殺四方的威武,憾極了,為什麼當時不在場呢?
留枝不像留雁這般心大:“夫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也不知道們準備怎麼陷害您,萬事還要小心些。”
“怕什麼,謀詭計,玩起來我不比們差,你們就放寬心吧。”
在現代,學醫枯燥乏味,忙里閑的時候,就喜歡看點宮斗宅斗戲,調節心。
這麼多年,可不是白看的。
更何況,是穿書的,曹蘭欣的眼睛長在頭頂上,會對無事獻殷勤嗎?
既然看穿了曹蘭欣的用意,那曹蘭欣就算計不了。
“把這步搖收好,等風頭一過,我們賣了它,換點銀子花。”
-
和元婉如設想的一樣,第二天,曹蘭欣就開始了第二步。
芳菲笑道:“我家姑娘新制了熏香,聽說不僅有寧神的功效,還能消除疲勞,姑娘請大家去榮壽堂的西廂房一同品鑒。”
曹家姐妹住在榮壽堂的西廂房,也就是說,下午邀了大家去的住。
人多混,丟個什麼東西在所難免。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元婉如笑得越發開懷了:“告訴表妹,我一定準時過去。”
送走了人,吩咐留雁:“拿上食盒,我們走。”
陸江年的書房在西南角,門上懸掛著一個匾額,木胎髹(xiū)漆上寫著三個描金字:五經齋。
字蒼勁有力,灑飄逸。
元婉如挑眉,陸江年雖是可武將,可骨子里卻著點文人氣質。
院落取名聆水居,細膩沉靜,自然純粹。
臥室則眠月閣,靜謐好,瀟灑從容。
五經齋,易、書、詩、禮、春秋五經,是儒家經典,是智慧和道德的象征。
Advertisement
陸江年允文允武,更擁有令人艷羨的姿容,這可謂得天獨厚。
玄青是陸江年的護衛,看到元婉如出現在書房門口,有些意外,他進門稟報:“大夫人求見。”
陸江年剛好從宮里回來,皇上近日常常召見,詢問宮門衛,看來,他不日就會升遷。
太子這兩年,力不小,他留在京中,也能輔助一二。
聽聞元婉如就在門外,他不覺麻煩,反而覺得稀罕。
親至今,他們同住一個院子,元婉如這是第一次踏足書房。
“讓進來。”
元婉如一進門,就看到十分顯眼的書架,有一面墻那麼高,整整齊齊擺滿了各種書籍,真是個喜讀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