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方愣了愣:「你是顧凡一的未婚妻?」
我見他遲疑,忙點頭。
對方松開扁擔,語音帶笑:
「好巧,我也顧凡一,也是個捕頭。」
7
知道對面就是本人。
我大為窘迫。
對方卻收了笑,認真道:「對不住,方才嚇著你。」
他沒有惡意。
見我挑了擔子要走,走過來幫我。
他手長腳長,做起事來很是麻利。
拗不過他,只好任他把扁擔挑在肩上。
「那幾個人,為何稱你哥?」
顧凡一好笑道:
「那些潑皮才從牢里放出來,見了我自然怕的,與我套近乎罷了。
「不承想讓你誤會,實在對不住。」
顧凡一笑聲爽朗,瞧著是個人,心思倒是細膩。
知道我還想著潑皮鬧事的事,寬道:
「我送你回去,再抓那伙潑皮。
「再鬧事,便要在牢多待幾日。」
雖說有婚約在。
但我對他,實在陌生得很。
他對我,似乎也格外客氣了些。
等到我租的院子。
我招呼顧凡一坐下歇歇腳,請他喝一杯茶。
才開口道:「顧,顧大哥。
「許多事我已記不清,我二人的婚約......」
顧凡一了然般點點頭:
「陸家妹妹,我來見你,并非為婚約之事。
「想當年我兩家好,你父母死后,你又沒了蹤跡。
「我憂心你孤在外沒著落,才一直四打聽你的下落。」
聞言,我心頭一酸: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人牽掛著我。
「謝謝顧大哥,我......如今一切都好。」
顧凡一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
站起:「往后有什麼難,同我說。」
他舉步要走,我又住他:「顧大哥,這布我不能收。」
「收下吧。」他朝我笑笑,「你回來時,我遠遠見到了。裳灰撲撲,人也沒神。
「你這個年紀,該穿鮮亮些。你小時候,伯母最喜歡給你添置,你也是最的。」
談起從前,顧凡一語氣稔。
讓我對他了一陌生,覺得親切許多。
父母的事,對我來說都很模糊。
不過,如顧凡一所言,
爹娘對我應該是極好的。
畢竟,我「無雙」嘛,是他們心頭獨一無二的寶貝。
眼圈發。
我使勁眨了眨:
「那我就收下了,多謝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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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忘了。過幾日我帶你去伯父伯母墳前祭拜。」
我父母的尸首,也是顧家幫忙收殮的。
忙要給他跪下。
顧凡一力氣很大,結實的手臂輕輕一托,扶我站好。
「你好好活,便是報答了。」
8
我算是在城里站住腳跟。
每日賣豆腐能維持生計。
想著攢一點銀子,租間小鋪子,做些飯菜來賣。
此來往客商多,賣勞力的也多。
倘若算好本,做些味價廉的飯菜,必定不虧。
不過也只是想想。
這日,顧凡一帶我去父母墳前祭拜。
十一年來,我不曾到此。
墳前的草卻不深。
想來是顧凡一時常來清理。
心中對他的激又多一重。
下山,回城時,正好遇到顧凡一手下的捕快們。
他們見了我,起哄道:
「怪不得頭兒一直不娶妻,原來是有心上人!」
「去,再敢鬧,罰你們晚上值夜。」
幾人立刻乖順。
一扭臉,對我眉弄眼,低聲道:
「姑娘,咱們顧老大是個好男人,一定把握住了!」
「好多大姑娘小媳婦都盯著呢,抓!」
我臊得臉紅。
顧凡一揚起拳頭,作勢要揍人。
幾人嘻嘻哈哈,一溜煙跑遠。
我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說話。
顧凡一以為我生氣了,忙道:
「手下人平日里沒把門的,說了什麼不中聽的,我代他們道歉。」
哪有那麼嚴重。
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顧大哥,我沒那麼小氣的。」
卻忽然想起在趙之衡家的時候。
有一次,我去給趙之衡讀書的地方送飯。
就有人打趣趙之衡。
「行啊你小子,未婚妻子是個小人呢。」
「人辛苦送飯,趙之衡你不說句謝謝?」
「你二人何時婚,到時候我們去喝喜酒啊!」
也就是幾句沒惡意的戲言,偏偏趙之衡突然就惱火起來。
他飯也沒吃,直接把我拉出院外。
「這是讀書的地方,你來做什麼?
「往后,莫要給我送飯。」
我沒還。
知道他是嫌棄我見不得人。
可我,已經是洗過臉,換了干凈裳才去的。
回憶起當時自己的難過與委屈。
我不抬頭看向顧凡一。
他眼睛明亮,眸子里沒有毫對我的嫌棄。
反而很是關切。
所以,不是我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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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趙之衡,覺得我配不上他。
而顧凡一,將我視作平等的一方。
就這麼簡單。
9
顧凡一送我回家后,就要走。
我忙挽留,請他吃一頓便飯。
說起來,我應該以更隆重的方式,宴請顧凡一才合禮數。
畢竟,顧家安葬了我爹娘。
不過,手頭余錢不多。
只能先湊合,下廚做了四菜一湯。
我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自信的。
趙之衡對我百般挑剔,唯獨夸贊過我的廚藝。
果然,顧凡一吃了一口菜,面驚喜。
「味道不錯,無雙妹子,你就是去鼎福樓做大廚也使得。」
鼎福樓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酒樓。
每日客似云來,生意好得很。
「顧大哥喜歡,就多吃一些。
「待我有了錢,請大哥去鼎福樓好好吃一頓。」
顧凡一搖頭:「不值當,你做得就很好。」
一頓飯吃完。
顧凡一幫我收拾碗筷。
忽然道:
「衙門里做飯的人辭工回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