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向我求婚那天,我和他提了分手。
周圍朋友很不解,他更是跪在地上說,這場求婚他籌備了一個月。
玫瑰遍地,花香滿園,確實是用心了。
但...好巧啊,我正是在一個月前下定決心和他分手的。
1
我提出分手的時候,林知言的戒指都還沒有掏出來。
起哄的好友們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輕輕地吹過,玫瑰花馥郁的香味飄到了我的鼻子里。
他準備的求婚現場真的很好看。
我們那年,我和他說以后他如果要和我求婚,一定要在稻城,要有玫瑰花的拱門和潔白的公主。
這些都有,他準備的甚至更多。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了嗎?」
林知言像是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臉都憋紅了。
我靜靜的看著這張臉,我了十年的男人,他還是那麼帥氣,還是那麼讓我心。
但...
我把他扶起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知言,是你不我了。」
2
我和林知言是在高中認識的。
他是政治課代表,我是歷史課代表。
我們經常做的事就是互相比績。
高三的晚自習下得比較晚,有時候老師會在晚上臨時測一套卷子。
然后大家互相對答案。
他就回過頭我的肩膀。
「夏榆,你考多啊,我這次歷史選擇題只錯了一個喔。」
我也不甘示弱地比回去。
這樣一比,就到了高中畢業。
高考績出來的那天,同學們辦了一個同學聚會,那天鬧到很晚。
林知言送我回家,那天晚上的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堵住了。
汽車不停地鳴喇叭的時候,我聽見了他的聲音。
「夏榆,我很喜歡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其實我聽見了,但我裝作沒聽見的回頭問他。
「你說什麼?」
那天的夜很濃,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突然漲紅的耳朵,他結結的說:「沒什麼。」
他目送我上公車,然后在車開走的時候突然閉上眼睛,又喊了一句。
「夏榆,我喜歡你。」
「我聽見了,夏榆也喜歡你。」我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看著他。
他嚇得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上車了嗎?」
「因為聽見某人說喜歡我,剛好我也喜歡他,所以我下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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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他的臉整個都紅了。
那其實是最后一班公車,錯過我就沒辦法回家了。
是他騎著自行車載著我回家。
夏天的風很燥熱,年的白襯很單薄,而他爽朗的笑聲在此后的十年里,不斷在我的腦子里回響。
那時候,我們連牽手都要臉紅大半天。
用現在的話來說,明明是明正大的,卻偏偏滿滿的。
我們牽手了,這手一牽,就是十年。
十年里,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南京,在頤和路散步,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淋了落湯,結果還見鬼的打不到車;去了杭州,在人人的西湖斷橋上拍到了純凈版本的荷花,和賣糕點的老闆討價還價,最終以十塊的價格買了兩盒綠豆糕;去了重慶,我們在洪崖的石里寫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希所有人都幸福;去了西安,在西安的城墻上互相抓拍彼此搞怪的瞬間……
網上說,一段如果超過五年,還沒有結婚的打算,那有極大的可能是不會結婚了。
我對此嗤之以鼻。
結婚對我來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到了想結婚的時候,自然會結。
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直到今年,我們去上海旅游,在外灘看夜景的時候,我不小心瞥到了他的手機。
3
外灘的風景很,無人機表演很酷炫。
我拍了一張照片,轉頭想給他看。
卻看見他帶著笑意,手指翻飛的打字。
即使他收回去很快,我依舊看到了那個人的備注和頭像。
他給那個人的備注是知怡,是個孩兒的名字。
而頭像,是一個正在吃東西的草莓熊。
我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用草莓熊頭像的人是個男孩。
也沒辦法說服自己,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我從來沒有看過他的手機,可那天,就在他睡著后,心里突然有一種直覺讓我去翻他的手機。
劃開他的屏幕時,我的手都在抖。
備注為知怡的人是個很漂亮的孩,的朋友圈很有趣。
有和草莓熊的合照。
有一系列搞怪的自拍表包。
每天都會在朋友圈分自己做了什麼事,附帶上一系列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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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那只轉發學論文的朋友圈生不。
我其實不想往上翻他們的聊天記錄的,但手完全控制不住。
我劃到了最頂上,發現他們在大學的時候就加上了好友。
的第一句話是:「學長你好,我宋知怡。」
這個名字很好聽。
宋知怡。
林知言。
好般配的名字。
我近乎是自一般地看著他們的聊天記錄。
他們的聊天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曖昧不清的呢?
好像也是今年。
知怡給他分歌單,他說真好聽。
知怡說過生日,他給發了五百的紅包,外加一個草莓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