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模樣,連昭月郡主都看出來了。
「怎麼?擔心秦小姐嗎?」
「怎麼會。」
裴敘勉強笑了笑:「不用我心的。」
可夜里,卻怎麼也睡不著。
于是天蒙蒙亮,便留了個條子,自己帶著小廝獨自回京了。
裴敘揣著話本,門路地往秦南雀的院子走。
卻被追上來的小廝們攔住了去路。
裴敘有些惱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南雀若是知道你們攔著我,怕是也不會饒了你們。」
小廝哭喪著臉。
「世子爺……您還是別去找我們小姐了。」
裴敘皺眉:「為什麼?」
「小姐前些日子落水時傷了腦袋,現在不認識你了啊!」
裴敘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廝方才說了什麼。
第一反應便是,秦南雀果真是生氣了。
竟人編出這樣的話來誆他。
正跟府中小廝推搡著,裴敘一轉頭便看見秦南雀帶著丫鬟從院子里出來。
眉頭一松。
扯開小廝的手,他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南雀,可是要出門?」
他手要去拉,卻被不聲地避開了。
裴敘愣了愣。
秦南雀皺眉打量著他:「你是誰?」
聲音冷淡,甚至帶著一不悅。
裴敘出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秦南雀這副模樣,他有些笑不出來了。
他拋下昭月郡主,一大早趕回來見,可卻做出這副不認識他的疏離樣子。
這讓他不悅,他覺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可余瞥見秦南雀額角還未好全的傷,他心頭一,那點不悅便瞬間煙消云散了。
到底是他做錯了,秦南雀耍點小子是應該的。
他扯了扯角,好聲好氣地哄道。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確實是我不對,讓你傷了,我向你保證,再沒有下次了。」
裴敘把懷里的話本兒掏出來。
「你看,我特意為你尋來的,你定會喜歡!」
7
我靜靜地看著他。
等他說完話,才開口:「所以,這位公子,你到底是誰?擅闖秦府后宅,按照律法,我是可以將你送到京兆府的。」
裴敘臉上那點強撐出來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你非要這般與我置氣嗎?」
我吩咐下人:「讓管家帶護衛過來。」
「秦南雀!」裴敘聲音沉下來:「耍子也該適可而止吧。」
Advertisement
他深吸了幾口氣:「罷了,你如今怕是還在氣頭上,我不與你多說。」
他將話本兒塞到我手中。
轉要走,卻聽見「啪」的一聲,話本兒被扔在他腳前。
裴敘停住了腳步,不可思議地轉看過來。
「你既不說你的名字,想來我們也是不的,把你的東西帶走,秦府不缺,我也不需要。以后,公子當知些禮數才好。」
裴敘死死盯著我。
而后猛地抬腳,將那話本兒踹出好遠,再沒說一句話,氣勢洶洶地走了。
看起來,是著實被我氣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嘆了口氣,心里也沒有毫快意緒。
丫鬟小心翼翼道:「小姐,這話本兒……」
「燒了吧。」
……
接下來幾日,裴敘不曾來找我了。
大抵是覺得我在下人面前折了他的面子,他生氣,也想著要晾晾我,畢竟以前都是這麼做的。
他知曉我對他的心思,就這麼不輕不重地吊著我,拿我。
樂此不疲。
如今想來,我以前還真是……沒自尊的。
他不來尋我,我也自在些,距離出發疆北的日期越來越近,我也忙了起來。
疆北路遠,我要收拾行李,采買東西,每次檢查下來,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這日傍晚,我帶著個丫鬟,去西市買些布匹。
剛進錦繡坊,便看見了二樓站著的裴敘。
對視一眼,我錯開視線。
「阿敘,你看這好不好看。」
清亮聲自二樓傳來。
我不用看便聽出來是昭月郡主。
裴敘的回應慢了半拍:「好看,郡主白,黃正襯你。」
「我試了這麼多,你樣樣都說好。」
「主要是人。」
郡主忍不住笑了:「油舌。」
我挑了好幾匹要買的布,讓丫鬟喚掌柜的來結賬。
樓上傳來男的談笑聲。
周圍自然有人也注意到了他們,低聲私語。
「那不是裴世子和昭月郡主嗎?」
「他們站在一起還真是登對呢。」
「是啊,一對璧人。」
們說著說著,一抬頭看見了我。
瞬間噤聲,有些尷尬地快步離開。
掌柜的被尋來,為我算了價錢,結了賬。
我正離開,聽見二樓上,昭月郡主的聲音。
Advertisement
「阿敘,你這香囊好生巧,氣味也好聞,從哪里買的?」
「別人送的。」
「那真是可惜,我還想差人去買呢。」
裴敘輕笑:「何須憾,我這個送你便是。」
8
裴敘一邊說著,一邊用余去看樓下的那道悉影。
心里藏了不心思。
他有些生氣,裴南雀居然裝作不認識他。
這都許多天了,他也道過歉了,可卻仍沒有來找他。
甚至今日在錦繡坊見,竟也對他視而不見。
裴敘氣悶,于是故意提出要將香囊送給郡主。
他篤定,秦南雀忍不住的。
因為這香囊,是一針一線繡給他的。
里面裝著的,除了香料,還有幾味藥材,都是心挑選。
只因為他無意間說了一句,近日覺難眠,秦南雀便放在了心上。
在家琢磨許久,給他送來了這麼一個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