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吁吁喊名字。
轉頭對我一笑,忽然大聲說:
「程妄,我愿意嫁給你啦!」
旁邊有些稀稀落落的游客,都面帶笑容地鼓起掌來。
我有些僵住。
抿一步步走到面前,拉著往旁邊僻靜的地方走,眼見前后左右都沒人,抑著嗓音開口:
「周宓,你這是突然怎麼了?」
拉開自己的婚紗轉了一圈。
「程妄,我好不好看?比起你家那個,是碾了吧?」
我沒說話。
歪頭盯著我,眸中緒炙熱。
「你曾經不是說過想娶我麼?我那時完全沒有結婚生子的想法,只當笑話聽,現在我改主意了。程妄,我們是同類人,心契合,靈魂相融,還曾經有過一個孩子,我忽然覺得,將自己委于你也許不是一件壞事。」
和周宓最濃烈時,我的確過離婚娶的念頭。
床上達到頂峰時,我曾戰栗著在耳邊說,「周宓,要不要嫁給我?」
那時咯咯笑,驕傲地拒絕了我,「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義者,你可不能貪心哦。」
後來,我的心境發生了變化,自然再也沒提過這種一時沖的話。
「你怎麼突然這麼想了?」
「我累了。」
周宓上前一步,輕輕抱著我。
「程妄,這幾年我覺得好累,各方面都累,現在年齡越來越大,看著別人有丈夫有孩子,看見你每周都要回你那個所謂的家,我承認,我吃醋了。」
「我想當你老婆了,你高不高興?」
抬頭,眸潤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
盯著我,伴隨著我的沉默,臉慢慢變得僵。
「你們昨晚做了?」忽然冷冷開口。
我推開,有些不耐。
「說話別這麼難聽。」
睜大眼睛,尖聲反問:
「我說話難聽?有你做得難聽?程妄!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你娶不娶我?機會只有這麼一次,你想好了回答!」
我看著,嘆了口氣。
「周宓,我們現在這樣不好的hellip;hellip;」
「好個屁!」
憤怒地打斷了我,像個忽然炸開的刺猬。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多辛苦?我喝酒喝到胃出,熬夜改方案改到頸椎腰椎都出了問題!這兩年,為了公司運轉,我把自己的存款都搭了進去,甚至把以前的包和首飾也都賣了,結果呢,賺的錢全給你拿去給那個人!一個破高中老師,憑什麼坐其用我的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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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抑不住,也厲聲咆哮起來。
「我不是嗎?就你辛苦?我不是也腰勞損視力退化,還因為力大年紀輕輕就高!給書意的錢是你同意的吧?是你自己說不想當臺面下的小三,拿錢換你的明正大!書意給足你面了吧?你說不讓來公司,就再也沒去過公司,甚至還關心你的,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周宓渾抖,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今天就兩個選擇,要麼和我結婚,要麼我們分手!」
我冷笑。
「分手!你說ẗũ₅的,別后悔!」
瞪著我,忽然尖:「你混蛋!」
雙手朝我膛猛地一推,掉頭就跑。
我踉蹌后退兩步,一腳踩空,從山坡上跌落下來,右狠狠撞在石頭上。
「咔嚓」一聲。
大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我疼得暈了過去。
意識昏迷一際,我腦中突然出現一個畫面。
也是這樣差不多的山。
沈書意穿著黑沖鋒,背著一個包,輕輕巧巧從山上走來hellip;hellip;
10
醒來時,我躺在九寨縣的縣醫院里。
迷路的游客救了我。
醫生說我右碎骨折,就算完全好,走路也可能會為瘸子。
「這麼年輕,可惜了。」
我聽了,反而覺得一輕松。
是周宓將我推下的山。
這意味著,我不欠什麼了!
我不會追究的責任,畢竟也算實質夫妻一場,但與此同時,我也不用對突然想結婚的念頭負責了。
至于沈書意那邊,我有自信。
那麼我,到失去自我,到沒有尊嚴。
絕對不會因我瘸了而嫌棄我,反而會高興,會欣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全部擁有我,又重新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一前我還苦惱過。
即使以后回歸家庭,沈書意是個有點道德潔癖的人,會不會因為我和周宓的這點關系,難以回到從前。
比如來九寨前一天晚上,我們一間多充斥著尷尬和不自在。
但現在我傷了。
需要照顧,需要耳鬢廝磨,極易你儂我儂。
還有比這更好的破冰機會嗎?
所以,這些日子我困在迷霧中無法掙的困境。
因為瘸了一條,全都解決了!
我沒有立刻給沈書意打電話。
最關心我的了,以前有個頭疼咳嗽都張得不得了,現在傷這樣,只怕會大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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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等傷好一點再通知。
與此同時,我需要先把周宓的事理干凈。
我要干干凈凈地面對沈書意。
周宓在電話里大:
「我推你怎麼了?你死了嗎?殘了嗎?是你自己倒霉沒站穩,你憑什麼在這里義正言辭嚴地指責我,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不會追究我的責任!狗屁!什麼我主提分手你答應了,你就是對我倦了,厭了,提起子不想認人了!是我瞎了眼,是我太傻太天真,別人當人拿錢,我他媽的累死累活還倒錢!我現在懷疑是你和那個賤人合伙給我設的局!我要去告你!告你詐騙,告你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