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喪失理智,多說無益。
我默默切斷了電話。
就像切斷了一段畸形歲月。
我靠在病床上,心中升起微微慨。
沒想到,那麼自命不凡,灑瀟灑的人,撒起潑罵起人來,和街上的婦毫無二致。
接下來,我委托律師,著手理公司的權和資產剝離。
其實也沒什麼資產。
這兩年業務萎,我慢慢意識到,離開了平臺,我們其實什麼都不是。可笑我們的狂妄自大,把平臺的托舉當了自己的本事。
前兩年掙的一些錢,基本又都搭進去了,還欠了一些外債。
好在每月 8 萬的家用一直沒斷,都存在沈書意手里。
這幾年陸陸續續給了 400 來萬,加上房子車子,即使我很長一段時間不工作,我們的生活還是可以很幸福的hellip;hellip;
我終于給沈書意撥通了電話。
這麼久沒和聯系想必有些擔心了。
果然,電話里的聲音微微著急切,「你在哪里?」
我沉穩開口:
「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千萬不要擔心,也不要過于著急。是這樣的,我傷了hellip;hellip;」
第二天,沈書意就趕到了這個小小的醫院。
從門外走進來時。
我一時有種錯覺,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見的場景。
也是傷了,也是背著一個包,慢慢朝我走來。
我霎時就到了一陣安心和從容。
「書意,我沒事。」
我對展一個微笑,過手去。
沒有手握住我。
徑直在床邊坐下,眼睛盯著我的,遲疑開口。
「你hellip;hellip;還能走嗎?」
我爽朗地開玩笑,「能走是能走,不過醫生說,可能要變瘸子嘍!」
點點頭,「能走就行。」
我笑了。
如我所料,沈書意本不會嫌棄我。
「書意,我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程妄,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們同時開口。
仿佛都有些迫不及待。
我笑著搖頭,寵溺道。
「你先說。」
低頭,從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們離婚吧。」
11
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歪了歪頭,「什麼?」
抿淺笑了下,兀自開口。
「本來不應該在你這種狀況下提的,不過這個文件是一前就擬好了,而且我們后續行程也有些,就顧不得那麼多了。程妄,協議容比較簡單,你現在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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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發懵。
怔怔看著文件上的《離婚協議》幾個字。
驟然抬頭,嗓音嚴肅。
「書意,你如果在跟我開玩笑,立刻停止。我現在心不錯,本來也有個驚喜要告訴你,你別破壞了hellip;hellip;」
沈書意忽然悠悠嘆了口氣。
「你說的驚喜,不會是要和周宓分手,重新回歸家庭吧?」
我看著,半天沒說話,不明白為何明明猜到,卻是這種反應。
子緩緩向后靠在椅背,面上掛著一抹好笑的表。
「程妄,你這幾年好像變得有點認不清自己了,難道你真的以為你和周宓發生了那種關系,我還在等你回家?」
我大腦有些凝固。
唯一冒出的清晰想法竟然是:
的笑容好陌生。
我怎麼從沒見這樣的笑容?
譏諷、好笑、憐憫hellip;hellip;還有種的、自然而然的居高臨下。
仿佛世界里的獅子,在看著一直虛張聲勢的螳螂。
「唔,本來不想說太多,但你的反應似乎會耽誤接下來很多時間hellip;hellip;」
「程妄,從在電腦里看到你和周宓那些不堪目的視頻開始,你就不是我丈夫了。我後來考慮的,從來不是是否離婚,而是怎麼離婚的問題。當然,的切割也需要一點時間,包括我,包括茜茜。」
「我重新規劃了自己未來的生活,這需要不錢,如果正常離婚,僅平分房子的那一半,對我而言不夠。」
「當然,有些即使離婚也能靠自己獨立、強大。我很敬佩們,但我很清楚自己,我不是那一類人。在我以往幾十年生命參與的社會競爭中,我從來不是勝出的一方。」
「生學告訴我們,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復雜且多樣的,雖然我不是這個人類社會的強者,但你是的,周宓也是的。你們天生擁有旺盛的力、聰明的頭腦、幸運的生長環境。你們擅長競爭,擅長博弈,甚至因此到興和滿足。于是我決定,把這個任務給你們。」
我愣愣開口,「什,什麼任務?」
沈書意并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略帶悲憫地看了我一眼。
「老實說,你們倆還是讓我有點失的,過度沉溺于人類原始的沖,又擺不了社會虛假的。不過四年時間,就將你們原本的優勢和積累消耗完了,好在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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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什麼?」
「差不多夠我和茜茜在澳洲接下來的生活了。」
我瞇了瞇眼,大腦仿佛已喪失思考能力,完全被的話帶著走。
「澳洲?你和茜茜?你們去澳洲干什麼?你是我的妻子,茜茜是我的兒,我的錢足夠我們一家三口在國好好生活,我不同意去澳洲!」
沈書意垂眼幾秒。
「程妄,你沒有錢,你名下一分錢也沒有了。」
我凝眉,沉聲開口,「什麼意思?沈書意,家里的資產包括這幾年我給你的錢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不是你說我沒有就沒有的,別拿你自以為的認知取代法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