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但他的哥們兒反應很快。
「懂了,你是打著魏清的名號,來看冉讓,對吧?」
「哈哈哈,不用這麼害,你倆都老夫老妻了……」
「我跟冉讓沒關系。」
我打斷他們,語氣堅定,
「請你們以后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氣氛瞬間僵。
男生嘟囔道:「怎麼可能,你都喜歡他這麼久了。」
「我早就不喜歡冉讓了,以前對他好,也只是為了借筆記和講題而已。」
話音剛落。
冉讓仿佛被定在椅子上。
不可思議地著我。
12
「借、借筆記?」
如遭雷劈的不止冉讓一個。
他幾個哥們兒都愣住了。
「你說你就是為了借筆記???」
「對。」
我側目看向冉讓,與他對視。
「其實你和黃藝橙到底什麼關系,我真的不在乎。C 大也的確是我長久以來的目標。說起來,我該謝謝你的,輔導我這麼久,不枉費我幫你做了那麼多事。」
冉讓指尖幾乎摳扶手里。
臉上的一點點褪去。
「我不相信,你在騙我。」
「我可以作證。」
魏清的聲音突然在后響起。
來打針,剛好目睹了這一幕。
魏清翻著聊天記錄,說:「寧寧什麼事都告訴我,你自己看吧。」
早在兩年前,我就跟魏清說過。
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獲得第一手學習資料。
為了 C 大這個終極目標,吃再多苦我都愿意。
冉讓無聲地看著那些對話。
輸室的白熾燈照在他臉上。
整個人脆弱又蒼白。
不知過了多久,他啞著嗓子張口:「就是為了……利用我?」
我點了點頭。
「那我……好用嗎?」
「好用的。」
他扯著角笑了下,卻是無盡的苦。
13
據說冉讓回去大病了一場。
待他康復,已是八月中旬。
冉讓非要跟我見一面。
說有關于黃藝橙的事,要跟我攤牌。
我本不想去的。
但魏清勸我,反正以后分隔兩地,見不到了,不如去看個笑話。
我覺得言之有理,就帶上魏清一起去吃瓜。
但沒想到,只有冉讓一個人來了。
他大病初愈,整個人還有點病懨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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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要說什麼?」
落座后,我開門見山地問。
「寧寧,關于不讓你填 A 大志愿這件事,我必須解釋。
「那天黃藝橙抑郁發作,很痛苦,哭著求我,說唯一的愿,就是未來四年不想再見到你。
「我沒有辦法,只好向你提出那個離譜的要求。」
我托著腮,漫不經心:「哦,這不重要。」
「不,這很重要,黃藝橙的抑郁癥因你而起,如果因為你的刺激,導致自尋短見,你該怎麼辦?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我才一再地關照。」
「等一下,抑郁癥跟我有什麼關系?」
「高二的時候,你倆一起去 B 市參加競賽,分在了一個宿舍,對吧?」
「對啊。」
「雖然只有短短兩天,但……」冉讓眸暗了暗,似是不愿提及,「但你在宿舍里欺負了,對嗎?」
我和魏清都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是黃藝橙親口跟你說的嗎?」
「是的。」
「這絕不可能!」
魏清拍了下桌子,眼底一片憤怒,
「那兩天,寧寧沒住在宿舍里!」
14
冉讓臉上閃過一錯愕:「你說什麼?」
「因為、因為我……」
魏清有點難為,但還是豁出去了。
「因為那兩天,我剛好也在 B 市!我給學校請了病假,但其實我要去 B 市見網友……寧寧擔心我的安全,干脆沒有住組委會安排的宿舍,而是和我一起住在賓館里。」
「這……怎麼可能……」
「後來,寧寧不想這件事泄出去,就謊稱自己住在宿舍里。黃藝橙一人獨宿舍,請問誰能欺負?鬼嗎?!」
說著,魏清翻開手機相冊。
「喏,你看。這兒還有我倆在酒店里的自拍!」
冉讓呆若木。
我問:「為什麼只把這件事告訴你一個人?你又為什麼不找我求證?」
冉讓囁嚅著道:
「我想你應該不會承認的,畢竟這件事不太彩……而且,黃藝橙不讓我問,說害怕你會遷怒于。」
我笑了。
不過是極盡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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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讓,你可是全校狀元,居然被耍得團團轉。」
冉讓捂著胃。
我知道,他又開始難了。
可是那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拉著魏清要走。
冉讓冰涼的指尖我:「再陪我會兒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說:
「對了,還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說,黃藝橙的抑郁癥,是真是假?」
15
想要驗證魏清說的話,其實很簡單。
只要向競賽組委會查詢一下宿舍住況就行。
冉讓是競賽常客,組委會的老師跟他也很。
他稍一打聽,全都明了。
兩年前的那次競賽,只有黃藝橙一個人,住了那間宿舍。
說,在宿舍里,我扯著的頭髮,嘲笑是鄉下來的土妞。
——本就是不可能的。
至于到底有沒有抑郁,就是個謎團了。
我沒指冉讓能查出來。
但出乎意料的,真相來得很快,也很意外。
這都要歸功于一個人——冉讓媽媽。
因為我最近不去找冉讓了,陳阿姨敏銳地發覺不對勁。
在微信上旁敲側擊問我怎麼了。
我沒有說實話,只道快開學了,比較忙。
但陳阿姨是什麼人?
曾經的高材生,三甲醫院的科室主任。
心細如發,回家調了監控。
結果,就看到黃藝橙使勁往冉讓上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