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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十年。

秦墨說:「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我沒有挽留。

他平靜地離開。

多年后,

他說:「白染,包子還是以前的味道。」

「只是我弄丟了和我一起吃包子的孩。」

01

在和我抵死纏綿后,秦墨點燃了一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煙頭的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照著他帥氣的臉。

「白染,十年了。」

他的聲音里沉淀著太多我悉的東西,懷念、慨。

還有那種只有我們才懂的堅韌。

手拿過他指間的煙,也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草味讓我想起十年前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那是大學食堂的洗碗間,蒸汽彌漫中,我正費力地刷著一摞油膩的餐盤。

手指被熱水泡得發白,腰酸得幾乎直不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高瘦的男生推著滿滿一車臟碗碟走了進來。

「新來的?」他問我,聲音低沉。

我點點頭,繼續低頭刷碗,不想讓人看見我發紅的眼眶。

那天早上我剛收到家里的信……

父親腰傷復發,不能再做重活。

家里連我下學期的學費都湊不齊了。

「我秦墨,經濟系大三。」

他自顧自地介紹,作麻利地開始分類碗碟。

「這活兒干久了手上會長繭,但工資高。」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正對我微笑。

那笑容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同病相憐的理解。

那一刻,我知道他懂我的境。

「白染,管理系大三。」

我終于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嘶啞。

從那天起,我們相識,我們不僅一起洗碗,還一起去發傳單。

只要他能找到的兼職都會帶上我。

我們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浪漫的告白,沒有鮮花和燭晚餐。

就像兩株生長在石中的小草,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取暖。

校園里的們周末相約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手捧茶在櫻花樹下自拍;

而我們最奢侈的約會,是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并肩學習一整天。

畢業后,我們留在了這座城市。

先后進了這家公司。

秦墨是銷售,而我則為人事專員。

一晃十年,他從普通銷售爬到總監,我也了人事部的一把手。

02

我吐出煙圈。

「是呀,十年,誰能想到我們當時窮得都快吃不起飯,現在竟然可以年薪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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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我手里奪過煙。

「都說了,孩子不要吸煙。」

力大時才一口。」

手想搶回來,卻被他躲開。

他的眼神暗了暗:

「你現在也了總監,就算離開我,你的日子應該也不會艱難。」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無意識地抓了床單。

八千塊的真面料在掌心過,冰涼得像那年冬天出租屋里那床發的棉被。

那時我們窮得連暖氣費都不起,秦墨就把我的腳捂在他肚子上取暖。

「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有些抖。

秦墨沒有立即回答。

他起走到落地窗前,赤的背影映在玻璃上,與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重疊。

我們住在頂層公寓,這是十年前蜷在地下室的我們想都不敢想的。

「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

他突然問。

怎麼會不記得。

當然會記得。

暴雨天,圖書館,他從背包里掏出兩個包子。

我們躲在書架間分食時,他說那是用最后的錢買的。

「你說那是你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包子。」

秦墨轉過角掛著苦的笑。

「可現在,米其林三星的牛排你都嫌不夠。」

我張了張,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不再為吃到一頓而歡欣鼓舞?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開始挑剔紅酒的年份、牛排的火候?

他繼續說。

「今天我路過大學城,食堂包子窗口還在。我買了兩個,還是三塊錢一個。」

他走出去,很快回來,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

「你嘗嘗,看還是不是當年的味道。」

油紙包已經涼,我抖著打開。

咬下去的瞬間,回憶如水般涌來。

那個窮得叮當響卻笑得燦爛的男孩。

那個為我省下午餐錢買假項鏈,還用最后的錢買了包子的傻子。

那個在雪夜里把唯一一件厚外套裹在我上的人。

「味道沒變……」

我有些哽咽,困苦中的相濡以沫。

總是讓人既懷念,又憎惡。

「可我們都變了。」

秦墨掐滅煙,聲音沙啞。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想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

窗外的霓虹燈突然變換,從溫暖的橙紅變冰冷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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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相守,最終化作一句輕飄飄的「分開一段時間」。

嚨發,但還是開口:「好。」

他皺眉,「你都不問為什麼?」

他的反應讓我想笑。

我直視著他,「重要嗎?」

「就像這包子,味道沒變,但吃包子的人,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兩個窮學生了。」

他避開我的眼睛,煙灰掉在潔的地板上。

「十年了,日子太過平淡。分開一段時間,或許會讓我們找回曾經。」

我披上睡袍,過皮讓我想起他第一次升職時。

用全部獎金給我買的真襯衫。

「隨你。」我淡淡地說。

秦墨似乎被我的反應激怒了,他掐滅煙頭,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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