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酒會上杯都保持著同事間恰到好的距離。
原來他在藏和我關系的時候,就已經和小姑娘鬧得滿城風雨。
那些特批條,真是夠偏。
06
回到辦公室,我盯著電腦屏幕,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敲門聲響起。
「請進。」
顧恒推門而,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份文件。
我立刻站起:「顧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順手給他倒了杯茶,他接過,卻沒喝,只是看著我。
「來問問你的回答。」他語氣平靜。
「北團隊名單今天要定。」
我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上個月的全員大會上。
董事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北市場開發計劃,由顧恒全權負責。」
「全公司的人員,如果有想過去的,可以直接找顧總談。」
會議室里的空氣突然變得稀薄。
薪資翻倍,VP 頭銜,這些字眼像霓虹燈般在投影屏上閃爍。
余里,我看見市場部的 Lisa 已經掏出手機開始計算匯率。
財務總監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串數字。
那晚我煮了秦墨最的羅宋湯,可等到半夜,湯涼了他才回來。
帶著一酒氣。
他躺在床上,聲音里帶著憾。
「北啊……確實是個好機會。」
我們默契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時我以為,他沒有去爭取,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考慮。
或許事實本就不是如此。
在這里,有他更放不下的人或事。
可他不知道,就在大會結束后的電梯里。
顧恒就向我遞上了橄欖枝。「白總監,我等你答復。」
「顧總為什麼選我?」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顧恒突然笑了,「記得三年前嗎?」
「你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一口氣悶了半瓶茅臺。」
那天場景歷歷在目。
秦墨把重要文件落在了家里,打電話讓我急送去。
我沖進煙霧繚繞的包廂時,秦墨正把合同往李總面前推。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走錯房間的侍應生。「文件。謝謝。」
李總瞇著眼,把酒杵在我面前。
「喲,你們公司還有這麼漂亮的?喝完這瓶,合同立刻簽。」
秦墨就坐在一旁,攥了拳頭,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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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拿起酒瓶,辛辣的灼燒著嚨。
是顧恒突然起,攔住了我:
「李總,就是個送文件的小姑娘,剩下的我來喝。」
事后在洗手間外,顧恒攔住我:「秦墨的文件怎麼在你這里?」
「我們是鄰居。」我倉促回答,角還殘留著酒漬。
「公司里比我資歷深的人比比皆是。」我說。
他微微傾,上淡淡的雪松氣息若有似無地飄過來。
「北市場需要既有野心又足夠細心的人。」
是的,我有野心。否則當年不會毫不猶豫地灌下那半瓶酒。
那時秦墨還是銷售經理,而顧恒已經是銷售總監。
在他面前,我必須好好表現。
「多謝顧總信任,必不負你所。」
顧恒角微揚,從西裝袋掏出一支鋼筆:「那現在就把名單定了。」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明天開始接,下周一出發。」
07
快下班的時候手機震起來,是秦墨的短信:「聽說你來找我?有事?」
我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回復道:
「關于林妍的轉正問題,需要當面談。」
「是個好苗子,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你不要卡。」
他甚至不需要我問,就急著為那個孩辯護。
他心里應該也知道,林妍本就達不到轉正的標準。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見面談談。」
很久他回復:「今晚八點,老地方。」
老地方,公司三條街外的那家咖啡館,我們十年來唯一敢約會的地方。
下班時間,我故意磨蹭到全辦公室的人都走了。
電梯下到一樓,我鬼使神差地繞到了地下停車場。
秦墨的專屬車位就在 C 區,那輛黑奧迪是我們一起選的,他說要等結婚時換輛更好的。
車位上空空如也。
「白總監?」保安老張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您找秦總嗎?他和林小姐剛走沒多久。」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他們一起走的?」
「是啊,」老張毫無心機地說。
「林小姐好像不舒服,秦總親自送去醫院了。走的時候可著急了,差點撞到柱子。」
我點點頭,轉走向出口。
咖啡館的角落座位,我點了兩杯式。
九點半,咖啡已經涼,秦墨才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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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話客氣又疏離。
「抱歉,臨時有事。」
他坐下時,我聞到了淡淡的醫院消毒水味。
「林妍沒事吧?」我直接問道。
秦墨的表凝固了一瞬:「你怎麼知道……」
「全公司都知道了。」我攪著冷掉的咖啡。
「你為破例那麼多次,想不知道都難。」
他眼神眼神復雜的看我:「染染,我只是.....」
「我懂,我不是來指責你的。」
「我可以通過林妍轉正的審核,但你為林妍特批的那些條子,是個患。」
「顧恒馬上要去海外,他空出來的副總位置,雖然總裁傾向你,但是唐總也在盯著。」
「在這個關頭,你確定要讓林妍轉正?」
他沉默不說話,但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我會通過的轉正申請。」
「另外,下周一..."
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