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終于允許眼淚落下。
十年,從地下室到天大樓,我們終究還是走散了。
10
秦墨看著白染離開的背影,心里攪了一團。
林妍很可。
上周把咖啡潑在服務上,第一反應不是道歉,而是紅著眼睛問他會不會被開除。
林妍會在他訓話時委屈地扁,會在他解圍后眼睛亮晶晶地說「秦總最厲害了」。
這些反應,白染已經很多年沒有給過他了。
他被依賴的覺。
被崇拜的目。
「暫時分開」四個字說出口時,
他不敢看白染的眼睛。
年人的世界,
白染應該懂,這只是分手的一種托詞。
他以為白染會像從前那樣拽著他的角,
用帶著鼻音的聲音喊他「阿墨」。
或者歇斯底里的質問,
他已經做好了被質問打罵的準備。
可只是平靜地點了煙,眼神疏離得像個陌生人。
本應該是松了一口氣的釋然,
可為什麼他一點也不高興。
分手之后在公司門口見,
只是像正常同事一樣點了點頭,
過去那麼多年都是這樣的。
可他突然希白染能和他說一句話。
就算做不人,難道還不能做朋友?
買那條鉆石項鏈時,他腦海里全是當年那條假項鏈。
結賬時店員笑著說「你朋友真幸福」,
他愣了半天才意識到對方指的是林妍。
可當項鏈戴在林妍脖子上時,
他眼前浮現的卻是白染纖細的鎖骨。
那個曾經為一條假項鏈欣喜若狂的孩。
今天林妍痛經,蜷在工位上像只傷的小。
送去醫院的路上,他突然想起大四那年白染高燒39度還堅持去打工。
那時候窮得連打車錢都要算計,他背著走了三站路,白染滾燙的眼淚浸了他后背的襯衫。
沒分手前,他滿腦子都是林妍對他的依賴,
對他的崇拜。
分手后,白染卻天天在他腦子里徘徊。
他以為只是習慣。
看到顧恒靠近白染那一刻,
他差點發瘋。
多年的忍,才迫使他冷靜下來。
他白染,那一刻是如此清晰。
白染說的對,他很渣。
所以白染和他分手了,遠走國外。
這時他才明白,十年啊。
他們的生命早已長進彼此的骨,現在要生生撕開,疼得他想把心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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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秦墨,是從洗碗工做到總監的秦墨,他做不出低三下四地去求回頭。
11
北的冬天比想象中更冷。
窗外的雪已經下了整整一天,將波士頓的街道染一片蒼茫的白。
我捧著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呵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凝結霜。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適應新的時區,
卻不足以抹去刻在骨子里的記憶。
「白染,會議要開始了。」
顧恒的聲音在后響起。
他今天系了一條深藍領帶,襯得眉眼格外深邃。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文件跟上他的腳步。
電梯里,顧恒突然開口:
「總部那邊,副總的職位還懸著。」
我拿著文件的手微微一頓,
「總裁不是一向最看好秦墨嗎?」
「原本是這樣。」
顧恒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可惜那天的送行宴,他的表現讓總裁很不滿意。」
他頓了頓,「有些人為了人不要江山,總裁自然要重新考慮。」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陣刺骨的寒風迎面撲來。
我下意識地裹大,雪花落在睫上,涼意直達心底。
秦墨那麼聰明,
他選擇送林妍去醫院而遲到的時候,
應該就想到這一層了吧?
再次聽到秦墨的消息,是在一個風雪加的午后。
我和顧恒剛從客戶那里出來,大上還沾著未化的雪花。
手機在口袋里震,屏幕上顯示著麗麗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顧恒地走到幾步之外,點燃一支煙。
白的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領導,」視頻里的麗麗眼睛亮得驚人,背景是悉的公司洗手間。
「出大事了!」
「秦總監……不對,現在該秦經理了。」
麗麗繪聲繪地描述著:
「今天全員大會,總裁剛要宣布副總任命,甲方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模仿著電話那頭憤怒的男聲。
「十個億的項目,你們報一百億?瘋了吧!你們怎麼不去搶銀行!以后別合作了!」
「整個會議室都聽得一清二楚!」
「總裁當時就炸了。讓人去調查,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地握著手機:「怎麼了?」
「調查發現是林妍做的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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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的聲音帶著幾分快意。
「秦總還想保,結果唐總當場甩出那些特批條,就是您走前留檔的那些。」
「唐總說林妍這樣不合格的員工能留在公司,全靠秦總監當年力排眾議的特批。」
「如果沒有林妍,就不會出現這麼大的紕。」
「總裁很生氣,直接撕了任命書。還當場給秦墨降職了。現在唐總是副總了。」
「幸虧你當初在考評上填了自己的意見,要不你都得牽連。」
我給林妍的考評是,「不符合崗位需求,但秦墨總監堅持,我們尊重部門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