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下子就發現事的關鍵點,「唐總怎麼知道那些批條?」
麗麗湊近屏幕,低聲音。
「還是領導敏銳,我悄悄告訴你,我看到林妍被開除當天就跟著唐總的侄子走了。我猜唐總給秦總用了人計。」
視頻掛斷后,我站在雪地里久久未。
想起離開前和秦墨的那次談。
他說他有分寸,這就是他的分寸。
不惜斷送前途的分寸。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和秦墨的對話框。
標在輸欄閃爍,我打了又刪,最終只留下一片空白。
12
「在想什麼?」
后傳來顧恒低沉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后,手里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雪花落在他的黑大上,像撒了一層細鹽。
「沒什麼,國的一些瑣事。」
我接過咖啡,溫熱過紙杯傳遞到指尖。
顧恒沒有追問,只是微微側替我擋住風口。
「明天的談判資料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不過對方似乎對我們的報價不太滿意。」
「那就讓他們不滿意去吧。」顧恒輕笑一聲,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我們不是來求著合作的。走吧,我們回去。」
顧恒自然地接過我的公文包。
「明天還有一場仗要打。」
我們并肩走在積雪的人行道上,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白染。你看!」他突然停下腳步,雪花落在他的睫上。
順著他的目去,街角一家小店的櫥窗里,擺著兩個憨態可掬的雪人玩偶。
一個戴著藍圍巾,一個圍著紅圍巾,靠在一起。
「像不像我們上周被困在暴風雪里的樣子?」
顧恒眼中閃爍著笑意。
我想起那個驚險的夜晚。
我們驅車從客戶返回時遭遇暴風雪,車子拋錨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
顧恒把最后一塊巧克力讓給我,自己卻笑著說要減。
我們在車里等了六個小時救援,靠著取暖,講完了彼此的前半生。
我故意撇,「你當時可沒這麼可,我記得某人一直說我適合做地下工作者。」
「那是因為聽到你和秦墨的故事讓我太震撼!」
顧恒夸張地搖頭,「我一直以為你單...」
他猛的拍打自己的額頭,「說錯話了,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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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不用在意。」
我們相視而笑,呼出的白氣在空中織。
第二天的談判異常艱難。
對方首席代表是個寸步不讓的老狐貍,在每一個條款上都刁難我們。
當我展示市場分析數據時,他甚至直接打斷我,轉向顧恒提問。
顧恒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作,他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
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桌前。
「我想您應該向白總提問,」他的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
「這個項目從調研到策劃都是一手負責的,沒有人比更了解細節。」
會議室里雀無聲。
那位代表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條理分明地回答了他的每一個問題。
談判結束時,我們拿到了比預期更好的條件。
「謝謝你。」走出會議室,我小聲對顧恒說。
他輕輕了我的肩膀。
「我只是說了實話。你本來就很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為什麼這半年來團隊里的每個人都愿意為顧恒赴湯蹈火。
他有一種罕見的品質,真誠地欣賞他人的才華,并毫不吝嗇地給予肯定。
13
三年的在報表數字間悄然流逝。
當北事業部業績突破百億的慶功宴散場時。
我才驚覺,我們真的在這片曾經陌生的土地上扎下了。
今年的雪來得格外早。
顧恒執意要送我回公寓,雪花落在他括的西裝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冷嗎?」他突然停下腳步。
沒等我回答,就解下自己的羊絨圍巾。
修長的手指繞過我的脖頸時,悉的雪松氣息撲面而來。
混合著淡淡的威士忌酒香,那是慶功宴上他替我擋的酒。
圍巾還帶著他的溫,我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目。
「白染,」他的結滾了一下,「這三年……」
雪花落在他的睫上,像是給這個在商場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添了幾分。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初到北時,他也是這樣在雪夜里,為我披上第一件外套。
「要不要上來喝杯茶?」我輕聲打斷,呼出的白氣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他的眼睛在路燈下驟然亮起,像是點燃了整個寒冬。
角慢慢揚起一個我悉的弧度:「1095天,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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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鮮花,沒有告白,就像我們的第一個訂單那樣水到渠。
這三年里,他見過我凌晨三點蓬頭垢面改方案的樣子。
我知道他力大時會無意識地轉鋼筆;
他記得我喝咖啡要加三塊糖。
我悉他西裝袋永遠備著胃藥。
14
再次見到秦墨是在回國述職的時候。
他知道我要回國。
約我在大學城見面。
這些年,我們的聯系只限于節日不咸不淡的「節日快樂」。
隆冬的清晨。
食堂門口蒸騰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結白霧。
我坐在包子窗口前的長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