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是個大孩子了,答應我,照顧好你娘好不好?」
看到我點頭,老李笑著了我的腦袋,將哭到無力的阿娘送到我手中。
他臨走時,回了次頭,看見小小的我,努力撐著阿娘時,欣地笑了。
老李走了,他再沒有回過頭。
我不知怎的,只怕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了,忍不住跑出幾步,跟在他后,大聲喊道。
「爹,你一定要回來,回來看娘,回來看妹妹,也看看如意!」
那個跑出去的影一瞬間頓住,袖口過眼睛再落下,仿佛多了一種力量,但是他卻一直沒回頭。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見到老李。
後來,我和阿娘順著巷子一直走,才看到老李早已準備好的馬,還有一個趕車的婦人。
對方自稱崔大娘,說老李是的救命恩人。
趕著馬車,帶著我和阿娘走了好遠好遠。
走到妹妹出生,走到戰平息,走到了一切的起點。
我們經歷過追殺,差點被侮辱,在山上過,吃過冷食,啃過野果,九死一生,但還是活了下來。
妹妹出生那天,我們剛躲過賊匪的搶劫。
在破廟里,嬰兒的啼哭聲伴隨著天明,像是從天而降的使者。
妹妹安安,是阿娘取的。
取名字時,靠在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好像期盼能夠看到那個悉的影。
只是,誰都知道,老李活下來的可能實在是太小了。
先不說他沒了一只手,單是那麼多人,他又怎麼敵得過呢?
後來,聽到戰暫時止息時,阿娘帶著我和安安,告別了崔大娘,踏上了回村的路。
說,若是老李還活著,一定會回來找我們的。
安安兩歲那年,老李還沒回來。
阿娘帶著我們上街采買時,卻意外見了悉的影。
那是的四妹,正跪伏在地上,求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不要拋棄。
阿娘的視線剛與對方對上,人眼睛立馬就亮了。
「我姐,我姐回來了!大人,我姐就在那兒!」
抬手指向阿娘,眼里滿是討好。
阿娘握著我的手一,連忙帶著我們離開。
但還是晚了。
幾個家丁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許芙蓉?當初賞你的那十兩,你還沒跟本爺說謝謝呢!」
那人聲音輕佻,不懷好意地來到阿娘面前,出扇子,想要挑起阿娘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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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阿娘的在抖,抬眸時,看到男子與我如出一轍的眉眼時,一下便明白了。
對方便是我那個罪無可恕的生父親。
「趙無柯,你閉!」
阿娘厲聲呵斥,這是我第一次見這樣生氣。
「喲,這麼大的氣,多年不見,你倒是變了許多。」
趙無柯沒臉沒皮,視線往下看到我,眼睛頓時就亮了。
「這是我的孩子?!」
實在是太像了,趁阿娘沒注意,他一把將我抱起來,了我的臉,很是驚喜。
「當年聽說你被賣了后,我生怕你死了,可是找了你許久。」
「沒想到,你不僅還活得好好的,還給本爺生了個孩子!」
趙無柯眼神上下掃視了阿娘一眼,看到懷里的安安時,卻冷了臉。
「這個賤種是你丈夫的?讓你們單獨出來,人已經死了吧?」
「你胡說什麼!」
阿娘一下冷了臉。
我一口咬在趙無柯手上,他一疼,差點把我摔下來。
7
阿娘連忙上前,將我護在后。
趙無柯氣笑了。
「不是家養的,就是養不!」
「來人,把們全給我帶回去!」
眼看著周圍的家丁圍上來,阿娘拔就跑,卻被之前那個人攔住了。
「三姐,你不準走!」
周圍的家丁一瞬間涌上來,阿娘退無可退,只能小心地護著安安。
趙無柯卻開口道。
「給本爺把手上那個扔了!」
眼看著安安被搶走,高高舉起,阿娘一瞬間心揪了起來。
「不要!」
凄厲大喊,飛撲上去,卻被下人攔住,寸步不得近。
安安的哭聲剎那響起。
阿娘不忍心地閉上了眼,渾癱,倒在了地上。
我也害怕地捂住了眼。
直到安安咯咯笑了起來,我才敢睜開眼睛。
一下,我便看到了那個悉的影。
「老李!」
那個只有一只手的老李,比任何人都讓人心安。
阿娘眼中含著淚,看向老李的目,繾綣極了。
老李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后還帶著一隊騎兵。
趙無柯的家丁沒幾下便被押住控制了起來。
「你是誰?!居然敢管本爺的閑事!」
趙無柯被人反手著跪在地上,面難看極了。
老李沒理他,而是將我和阿娘抱在懷里,滄桑的臉上盡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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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我回來了。」
狀況之外的安安被他的胡茬蹭到了,小手不高興地拍了拍。
老李笑了。
「蓉娘,你這些年苦了。」
阿娘已經說不出話來,眼中含淚搖了搖頭,千言萬語在看到老李平安出現的那一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老李只是吩咐了幾句,便帶著我們徑直離開了。
走的時候,那個人又沖了出來。
「姐,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們救救我!」
老李沒有看一眼,倒是阿娘,只是輕飄飄地視線落在對方上,便讓對方瞬間啞了聲。
直到被人拖下去,那個人再沒有敢看一眼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