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依舊無于衷,本就低氣的包廂,氣氛終于完全降到冰點。
宋安安一副驚兔子的樣子,瞪大眼睛,努力不讓蓄滿眶的淚落下: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是我這個外人不該在這里。打擾大家了,我馬上就走。」
許母滿眼心疼的阻止宋安安,隨后高高在上看向我:
「顧棉,原以為經過我多年的教導,你該懂得為人妻為人媳的端莊賢德。
沒想到時至今日你還是這麼沒教養,不懂規矩。看來,這婚是沒必要結了。」
沒等我開口同意這清朝余孽的最后一句話,許亦寒已然搶下話頭:
「媽,你言重了。」
男人手指,讓服務員送上兩杯滾燙至極的熱茶。
他要我雙膝跪地,徒手奉茶,以此獲得長輩的諒解。
許亦寒眉頭冷皺,用施舍至極的語氣跟我說:
「顧棉,別再作天作地,這是你嫁給我的最后機會。」
男人話音剛落,當著在場眾人譏諷的注視目,我毫不猶疑的將茶杯打翻。
全場嘩然。
許亦寒忍無可忍走到我面前,扣住我的手腕,厲聲問我:
「還沒鬧夠是吧?告訴我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一字一頓,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
「我要退婚。」
「你敢!」
不出我所料,聽到退婚兩字,我的父親立馬氣急敗壞的表示,我如果不嫁進許家,他立馬將我趕出家門當乞丐,權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
聞言,我的臉上并沒有出現驚慌失措。
我只是笑著問許亦寒:
「我們面結束,你放我走,好不好?」
手上的力道明顯加重,疼得我努力手,卻反被抓掐得更。
盯著發紅腫脹的手腕好幾秒,我恍然抬眼,與許亦寒四目相對。
無懼男人眼中翻涌的怒意,我莞爾一笑:
「既然你不想面,那就別怪我跟你們所有人撕破臉。」
聽到我大言不慚的狂妄發言, 我那最好面子的父親第一個沖過來想揍我,
可惜他忘了,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弱無助,天哭著找去世親媽的小孩。
「顧董英,你敢我一頭髮試試,我馬上讓你這個老不死的死無葬之地。」
由于我的眼神實在過于自信堅韌,顧董英滿臉通紅著氣,看看我又看看瞪著他的許亦寒,愣是舉著掌遲遲不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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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打啊?你可是親爸啊你怕干甚……啊!」
繼母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便被我用盡全力一腳踹翻在地,生生疼得冒著冷汗,不顧臉面的滿地打滾。
顧董英見到自己的年輕老婆被親生兒當眾教訓,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多麼擔心對方,而是覺他那張老臉正被我這個不孝狠狠按在地上。這麼多年來偽裝出來的所謂書香世家,此時此刻,完完全全被我摧毀殆盡。
「好你個不知恥的顧棉!老子就不該聽信那個臭算命的說你這個賤丫頭旺我,當初就該讓你跟你那個肺癆病的短命母親一起死在鄉下,」
顧董英氣急敗壞到毫不在意的將曾經的難堪家事,公之于眾,只為爛我這個一提到母親就紅了眼眶的親生兒的心窩:
「你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自以為攀上了許家一步登天了?我告訴你沒有我顧董英你早就在外面流浪吃垃圾了你這個小畜牲!」
無所謂顧董英罵得多臟,我由頭到尾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只不過,當我聽到他親口表示要跟我斷絕父關系,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我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甩開許亦寒的手,我從肩上的手提包里,拿出好幾份新鮮出爐沒幾天的文件。
「顧董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誰把誰掃地出門。」
這幾份文件全是顧氏企業的原始權轉移協議書。
簡單來說,就是我,顧棉,才是顧氏企業現如今最大的東,換句話說,我才是顧家企業的唯一話事人。
聽到顧董英一口一個不可能,小三上位的繼母面蠟白,強忍著疼痛同樣瞪著雙眼翻閱協議書。
一連看到好幾個暗中安在顧氏集團的男親戚的名字,氣得急火攻心。喚得比顧董英凄慘大聲的多:
「假的!肯定是假的!他們怎麼可能愿意把這些份轉讓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黃丫頭?老公!我們可以去報警,這些協議肯定都是偽造的!」
白紙黑字,紅章當頭。怎麼會是假的。
這些是我這段時間忙前忙后參加許多酒局換來的部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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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還得謝一下許亦寒。
如若不是頂著相多年,即將跟他結婚共創事業的名頭,公司里的那些勢利眼,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將原份放出。
繼母聲嘶力竭的呼喊只換來顧董英帶著濃濃泄恨意味的拳打腳踢。
顧董英再怎麼老糊涂,也能過這幾分協議上的轉讓者名字看出繼母暗藏在深,時刻等著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