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人,也沒有祝福,我們簡單的拜了天地。
然而不過短短半年,他說他恢復記憶了,我不能做他的正妻了。
他還說,他有妻有子,問我能不能給他做小。
我聲嘶力竭,問他為什麼。
他沉默許久,回了一句:「朕是皇帝。」
我冷笑一聲,將行李砸在他上,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寧做窮人妻,不做富人妾。」
「給我滾。」
他走了,走之前讓我等他,他理好一切會讓人來接我。
我怎麼會應呢,他走的第二天我就一把火燒了這里,轉離開。
也就是那個時候,發現自己有了孕。
又過了三年,我被我娘的人找到,了侯府的真千金。
3
第二日一早,我才知道昨日前院大鬧了一場。
祖母氣的病了,爹一氣之下將管家權給了春姨娘。
母親把自己關在院子里,開始閉門不出。
連翹哭哭啼啼的,將昨日之事敘述了一遍。
原是父親和祖母不滿母親自作主張,他們本意是假小姐用我的份出嫁,眼下鬧開了,憐妃不僅不要我,連假小姐也嫌棄上了。
也是,于父親而言,都是他的脈,有何不同,甚至當年換子之事,他說不準也是心中有數的。
只有二皇子和假小姐自青梅竹馬,聽聞婚事有變,已然去乾清宮求陛下去了。
過了晌午,有人來尋我,說是二皇子到了,讓我去主院。
我眉心微皺,忙跟了過去。
到的時候母親已經在了。臉蒼白,眸中帶了,像是沒睡好。
我安的拍了拍手臂,站在側。
二皇子瞟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秋棠,你這野路子姐姐可真會惹事兒。母妃昨日拉著我哭了半宿,若不是父皇疼我,我們的婚事怕就要告吹了。」
「帶著拖油瓶還想嫁到皇家做正妻,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臉面?!」
何秋棠,正是占我份的私生,假小姐。
抿著笑,眼波流轉:
「陛下本就是最疼殿下的,不過這側妃的位置對姐姐來說,是不是委屈了些?」
我心中一個咯噔,忙看向母親。
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委屈什麼,父皇說了,只要把孩子送出去養,給個側妃的位置已經是抬舉了。」
「到底我才是父皇唯一的兒子,不過一個鄉下來的村罷了,難不父皇還能為了委屈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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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原來皇帝不僅答應了二皇子和何秋棠的婚事,還給何秋棠提了個縣主的份。到我這里,便是讓我把孩子送走,給二皇子做側妃,也不算違背了對太后的承諾。
到底二皇子才是他親兒子,真是好心思!
心底涌上淡淡的痛意,明知他不曉得我的份,還是抑不住的委屈。
4
二皇子走后,我去了母親房里。
神倦怠,開口便道:
「嘉,是我對不住你。」
倚在塌上,半睜著眼,苦笑一聲:
「陛下那里,大約是要立太子了,這才急著給二皇子鋪路。」
「他知道你爹不喜你,二皇子又喜歡秋棠,這才愿意抬舉。」
計劃趕不上變化,按母親的計劃把事兒鬧大,憐妃定然兩個兒都不要了。既能打擊到侯府,還能給我正了份,明正大的將我和燁哥兒養在邊。
千算萬算,沒算到陛下會橫一腳,用侯府兒的婚事來抬舉二皇子。
聽聞四個側妃的位置都有了人選,五一不是權貴之家,只有我,是沾了太后娘娘的。
這幾樁婚事,怕是等過了宮宴就要板上釘釘了。
自那日過后,府里都熱鬧了不。
祖母的病也好了,父親也神了,連下人們走路都是帶著風的。
這回,病的人變了母親。
何秋棠來侍疾的時候,意有所指的笑:
「母親何必呢,機關算計,還不是給旁人做嫁裳。」
「莫不是忘了,如今做主的是陛下,可不是太后娘娘啊。」
母親怒的厲害,倚在床上邊咳邊著手指喊滾。
挑眉,又笑意盈盈的將目移向我:
「母親那麼大怒火做什麼,今日我來侍奉母親,他日姐姐可是要來侍奉我的。」
「母親這樣欺辱我就不怕報應到姐姐上?嘖嘖,側妃聽起來好聽,說到底也就是妾呢,好在我也不是那等不容人的,總不至于磋磨了姐姐。」
「噗——」
一口鮮從我娘口中吐出,面白如紙。
我抬手將茶盞砸過去,怒呵:「滾出去!」
水花四濺,了擺。
不甘心的撇撇,到底沒再說什麼。
5
回房之后,我安靜了許久。
自從我回府,母親是唯一對我好的人了。
那副模樣,我看了心中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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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我,再是母親,下一步,就該是燁哥兒了。
閉了閉眼,我握了手中的墨龍玉。
這側妃,我是絕不能當的。
先嫁父親再嫁兒子,沒這個道理。
看來,我得從長計議了。
還沒等我想明白,府里傳來消息,宮里要辦宮宴給憐妃慶生。
憐妃因為份低微,生辰宴從未大辦過,如今也是頭一次。
想來真如母親所說,皇上想立太子了,這才抬舉他邊的人。
自從二皇子傳了信兒,何秋棠就一直在討好憐妃,如今要大辦生辰宴,更是卯足了勁兒要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