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我幫謀害皇帝。
我贏了,親自去前自裁。
所以才有了這場戲。
憐妃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早落在皇后眼中了。
我們不過是將計就計。
那一日,若是陛下沒出現,也會有人出現救下我。
可惜,我輸了。
我高估了自己和燁哥兒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只想燁兒上位他的二皇子可能會死,他怎麼就沒想過,二皇子上位憐妃會不會放過燁兒放過我。
他說他會庇護燁兒,可是,我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我答應了皇后的請求。
作為回報,會幫我扶持燁兒當上太子。
這天我這才知道,有多恨裴相白。
原來,他當年為了娶穩固皇位,暗中害死了的未婚夫。
「在這個牢籠的每一天,我都想著怎麼讓他給邱郎償命。」
「可惜他油鹽不進,又不好,這麼多年膝下只有一個二皇子,憐妃又是不爭氣的,直到我發現了你,哈哈,蒼天不負我。」
「他是看重你不假,可是嘉,他更看重的是他自己,他的皇位。所以,不要隨便相信一個男人的真心。」
那一晚,又哭又笑,淚流滿臉。
之后,我冷靜了許多。
不再自怨自艾,渾渾噩噩。
道觀清閑,平日里人來往不多。
漸漸的,我也聽到了外面的傳聞。
說是何家姑娘不了憐妃娘娘的教導,鬧著要走,結果游玩途中不小心墜下懸崖,車毀人亡。
眾人慨兩聲命薄,便也沒了聲音。
就連侯府,道了聲晦氣,照舊替何秋棠準備婚事。
10
皇后的作很快。
沒多久宮里傳出二皇子辦事不力,遭陛下訓斥的消息。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沒幾日,二皇子聯合地方員貪墨賑災銀兩一事也跟著被揭發出來。
一時間,朝廷嘩然。
聽聞皇帝氣的厲害,書房里,直接拿鎮紙砸傷了二皇子的額頭。
二皇子一黨急的焦頭爛額,連憐妃也吃了掛落。
我倒沒想到,皇后的母家崔氏一族的能量這般大。
不過也是,若是普通氏族,皇帝也不會害死人家心上人也要上門求娶了。
這些年,皇帝忌憚崔氏,已然削弱了他們不勢力。
皇后告訴我,崔氏將鼎力助我與三皇子裴燁。
條件是,日后裴燁登基善待崔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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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宮里傳來消息,要迎三皇子生母宸妃娘娘進宮。
宸妃,是給三皇子生母的封號,也是裴相白給我的封號。
宸,尊貴之意。
我明白,裴相白的立儲之心搖了,他開始將目移向了燁兒。
我進宮那天,日正好。
后宮眾妃,侯門命婦無一不在。
可見皇帝對我的重視。
我頂著赤金南珠海棠冠,向他行禮。
我第一次這樣盛裝打扮,裴相白看直了眼。
良久握住我的手,哽咽道:「回來就好。」
同樣呆住的,還有一眾命婦。
宮廷來往間,我也見過們幾回。
自然有人認出了我:
「敢問宸妃娘娘,可是出自永寧侯府何家?」
我微笑頷首。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皇帝千方百計來這麼一遭,就是為了洗我上二皇子側妃的名頭。
「原來皇上微服私訪期間,遇到的竟然是明珠蒙塵的宸妃娘娘,當真是天賜良緣,可喜可賀。」
「也就宸妃這樣的人兒,才能生下三皇子這樣聰慧的孩子。」
一陣唏噓討論間,唯有祖母和何秋棠慘白了臉。
同樣白了臉的,還有皇后側的憐妃。
像是見了鬼一般,整個人到了巨大的驚嚇,不可置信的往后退。
皇后好笑的拉了一把,驚了一跳,險些摔倒在地。
當夜,裴相白陪了我一整晚。
第二日下朝,我去給他送吃食,他發了很大的脾氣。
奏折甩在地上,散落滿地。
一雙黑眸暗紅,惡狠狠的盯著我:
「嘉,你是不是也以為朕要改立太子了!」
我跪地伏,不卑不:「臣妾不敢。」
他一怔,突然就泄了力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朕……不是要怪你,你別多心。」
我起,聲道:「臣妾明白。」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會,苦笑道:「嘉,你變了,若是曾經你定是要發脾氣同朕鬧的,連你也和朕生分了……」
我知道我應該笑著安他,可我沒力氣了。
他說的是,我們早已回不到從前了。
皇后私下里告訴我,皇帝還是下不了決心。
盡管宮里宮外,都不得二皇子倒臺。
二皇子這些年仗著唯一的皇子份沒作惡,墻倒眾人推,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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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永寧侯府,一直在給我遞牌子。
我只見了我娘,告訴我,我爹讓傳個話,說是永寧侯府上下全力支持三皇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爹是個聰明人,一個是皇子生母,一個是不確定的太子妃,用腳指頭也知道該怎麼選。
為了向我投誠,他甚至給何秋棠了足。
二皇子失了人心,三皇子小小年紀卻天資聰穎,朝廷上下漸漸開始一面倒。
與此同時,裴相白的日漸衰落了起來。
甚至時不時咯出來。
太醫診斷,是在民間傷時,傷了心脈。
皇后與我對視了一眼,無聲的垂了頭。
那藥下在歡好之時,一般人察覺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