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事無巨細地向我說了事經過。
我沉默地聽完。
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他為什麼要自盡?
就因為我要退婚?
呵,如果真是這樣,那算不算他自作自?
我這樣想著,忽然笑出了聲。
書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我媽看不下去了。
在我和陳路鋒之間,永遠扮演陳路鋒守護神的角。
「沈穗!陳路鋒還在里面搶救!你怎麼笑得出來?!」
「一日夫妻還百日恩,你們談了三年多的是假的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冷的東西!」
我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抖。
等我媽罵完之后,我抬起頭,笑著對說:
「媽,你到底是想我嫁給他,還是想代替我嫁給他?」
「怎麼覺你他得比我還深?」
「他今天如果死了,你是不是還想要讓我給他賠命啊?」
我輕飄飄的幾句話,把我媽氣得手都在抖。
可看著我滿臉的淚,舉起的手,又不甘地放下了。
9
陳路鋒被推出來的時候。
我只看到他慘白的臉。
和手腕上厚厚的紗布。
「患者失過多,好在送來得及時,傷口合得很好,觀察兩天,好好調養。」
醫生代完離開后,我也站起準備走。
迎面撞上一個生。
跑得太快,想要停下已經來不及。
我被撞翻在地。
后腰磕在長椅上,劇痛襲來,我蹲在地上彈不得。
我媽脾氣潑辣,上來就罵。
「誒!你這人是不是瞎啊?把我兒撞到哪里我要你賠得傾家產!」
書將我扶到一旁坐下。
那生連聲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急著來找人mdash;mdash;」
的聲音夾雜著哭腔。
書扶著我的手倏然一僵。
「宋小姐?」
「林書!路鋒哥哥怎麼樣了?他在哪里?快帶我去看他!」
我抬起頭,面前這張清麗姣好的臉,和那晚在酒吧拉著陳路鋒袖哭的人漸漸重合。
林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這位宋小姐。
面尷尬。
看樣子,這位宋小姐也是人。
我媽打量著宋小姐上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套裝。
斟酌著開口:
「你是來看我婿的?以前沒見過你,是路鋒表妹?」
「我、我不是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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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誰?」
場面陷一片死寂。
我腰上痛得發麻。
心也跟著麻木。
眼前混的局面,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我強撐著站起來,準備離開。
「沈穗你去哪兒?還沒去看看路鋒呢!」
我回過頭,冷冷地說:
「他沒死,我可以回去了。」
宋小姐這才看清我的臉。
杏眼圓睜,滿是錯愕。
看來認識我。
「呸呸呸!當著外人的面說什麼晦氣話!」
我著宋小姐,笑著說:
「媽,不是外人。」
「就是在酒吧和陳路鋒熱吻的mdash;mdash;人。」
10
我媽當場就炸了。
撲過去揪住宋小姐的頭髮,開撕。
「你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
「壞人婚姻不得好死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這個狐子!」
辱罵聲、尖聲,還有林書勸架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我趁離開。
離開令人窒息的醫院。
外面的風涼爽宜人。
我原先想不明白陳路鋒為什麼要出軌。
出軌被發現后又為什麼要自盡呢。
就像我媽說的,他有錢又有,找個比我年輕漂亮還懂事的姑娘,那是手拿把掐。
跟我談了九年,他早該膩了才對。
這些問題困擾著我。
讓我夜不能寐,飲食難安。
可就在風吹過來的一瞬間。
我想明白了。
他要做的事,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逃避者法則,大不了我不要了。
九年的青春和。
我就當上了一課。
義務教育畢業,陳路鋒也該從我的世界消失。
我若繼續去思考宋小姐是誰,陳路鋒為什麼會和出軌,兩個人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需要認清現實mdash;mdash;陳路鋒這個男人爛掉了。
再接結局mdash;mdash;我和他徹底分手了。
最后,就是繼續我的生活。
想通這一切,當晚我就約了朋友出來吃飯。
幾次想開口,都沒找到機會。
等那道番茄魚上來之后,開口了:
「這道菜是你最喜歡吃的,結果你和陳路鋒第一次約會就被魚刺卡了,最后去了醫院。」
笑了笑,想活躍氣氛。
看我盯著魚鍋發呆,又訕訕改口:
「穗穗,我知道你和陳路鋒退婚的時候,真的很震驚,你們倆從學校就開始談,我們都羨慕你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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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說,如果你難過的話,不用憋著,可以跟我吐槽,跟我哭,不用擔心會給我負面緒!」
「你現在不哭不鬧,真的嚇人的。」
11
和朋友聚餐結束,外面又落雨了。
朋友要送我。
被我婉拒。
「繞路太麻煩了,我打車就好。」
「下雨車子很難等的!」
「沒關系。」
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
朋友開車離去,我忽然有點羨慕。
當初高考完就去報了駕校。
我也想去,但是陳路鋒不讓。
「有我在,你還怕沒有司機接送你?」
他把我寵壞了。
讓我全心地依賴他。
給我一種,這輩子只要有搞不定的事,只要一聲陳路鋒。
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就像第一次和他約會。
我點了一鍋番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