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婚出軌多到數不清。
從我上小學時,兩人就開始為了男之間的事吵架。
嚴重的時候,家里的鍋碗瓢盆都砸了。
後來上了高中,我媽怕影響我學習。
即使了委屈,也忍著不發作。
以為只要不在我面前吵架,就能飾太平。
可是只要撇一撇角,我就知道又吵架了。
我勸,過不下去就離吧。
我沒有一定要一個看似完整,實則早已破碎的家。
卻咬著牙,眼中迸出怒火,恨恨地說:
「我哪里對不起他?離婚?我呸!只要我活著一天,他就別想帶人回家!」
後來,我爸腦梗死了。
在葬禮上哭得比誰都傷心。
當時不懂。
為什麼人的可以如此復雜?
不是恨嗎?
為什麼看起來還呢?
就像現在,我遭遇了和同樣的事,經歷著和相似的痛苦。
為什麼要勸我原諒?
當初我什麼都不懂的年紀,都不想看再為男人而難過。
卻幫著陳路鋒說話。
我低下頭。
緒忽然變得很難控制。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我死死咬住。
不想被人看到我哭。
導醫臺到我的號。
我深呼吸,掉眼淚。
平靜地走進診室。
拿著單子去驗,做完所有檢查后,醫生拿著化驗單,指著上面的數值告訴我:
「你懷孕了,腰痛的話要多躺著休息,我給你開點葉酸片,回去你老公帶你去社區醫院建小卡,要定期產檢mdash;mdash;」
「醫生,這個孩子我不要。」
醫生頓住,從鏡片后抬眼看過來。
「我還沒結婚,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你幫我約最快的時間做手。」
14
我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面還在下雨。
梅雨季四都噠噠的,讓人渾都不舒服。
我從包里拿出雨傘。
慢慢走向路邊等車。
忽然,一輛汽車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又是陳路鋒。
「穗穗,你哪里不舒服?」
「陳路鋒,你是不是賤啊?都讓你滾了還要跟著我。」
我語氣平靜地辱罵他。
陳路鋒就像聽不到一樣。
他接過我肩上的包,又要來幫我撐傘。
今天的包是敞口的,里面還有驗報告單。
我不想讓他看到,于是攥著包帶,提高嗓門對他喊:
「讓你滾你聽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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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我,你的宋小姐知道嗎?」
「不會是兩頭瞞吧?」
陳路鋒的手倏然僵住。
手背上青筋凸顯。
他膛急速起伏,艱難開口:
「穗穗,是我爸朋友的兒,小時候就喜歡纏著我,比我小太多,我本不喜歡,那天、那天我確實喝多了mdash;mdash;」
「所以就吻上了?酒里下了藥嗎?你不親就會立刻暴斃嗎?」
我冷聲打斷他。
刻意說著惡毒的話詛咒他。
陳路鋒結滾,抬眸看我時,眼眶紅紅的。
「穗穗,我知道你對要求絕對純粹,我也很后悔,我害怕你知道了生氣,所以犯蠢騙了你。」
「看到你說要退婚的時候,我魂都快沒了。」
「我看到你用厭棄的眼神看我,寧愿一個人在雨里走去地鐵站,也不肯讓我送你,真的心如刀絞hellip;hellip;」
「我無法原諒我自己,做了沖的事,我承認是有賭你心的分,可我賭輸了,你真的不要我了。」
「穗穗,我們在一起九年,我的人只有你一個,真的只有你!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hellip;hellip;」
陳路鋒聲音哽咽得厲害。
說到最后眼淚掉下來。
可我對陳路鋒的恨,卻越來越深。
他知道我對要求純粹。
知道我沒有家人托底。
跟我許諾會為我一輩子的依靠,卻又在背后捅我一刀。
越是純粹,越是無法接背叛。
這個道理他不懂嗎?
我目冷淡地看著他哭。
「陳路鋒,你知道嗎?我現在看你哭,心里一點也不難過。」
「我讓你滾,是因為一看到你,我就會想到你們兩個熱吻的畫面,我嫌噁心。」
「還有,我沒有去找那位宋小姐,是因為這個錯是你犯下的。」
「不想跟你吵,也不代表我們之間還有轉圜的余地,是我不想為了你,再浪費我的時間和緒。」
「你早該知道,我這個人認死理,就是,恨就是恨,不存在模糊不清的原諒和容忍。」
「我忍不了,也不愿意忍。」
「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來找我。」
我打的車到了。
我繞開陳路鋒,收起雨傘上車。
后視鏡里,陳路鋒還站在雨里,久久地著我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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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和公司申請調離到分部工作。
上一次我出差簽下了大單。
公司早有意向將我調過去發展。
不過當時我和陳路鋒訂婚,就把這事兒暫時擱下。
公司給我放了半個月的假。
我剛好趁這個時間,去做了手。
躺在醫院手臺上的時候,護士問我,怎麼沒有家屬陪同。
我著頭頂的燈,輕聲說:
「沒事,我請了護工。」
閉上眼睛,一滴淚悄悄落到髮。
再次睜開眼睛,手已經結束。
我沒有覺到任何痛苦。
只是覺得很累。
心里空落落的,困得睜不開眼睛。
等我又一覺睡醒。
看到我媽坐在病床前,板著臉,眼眶紅紅的。
像是剛剛哭過。
「媽mdash;mdash;」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要不是那個小護士之前留了我的電話,我都不知道你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