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我,還手往我額頭上湊:「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麼,你滿心期待想嫁給他,怎麼突然就退婚了?」
人生大事的轉變。
親朋好友會第一時間擔心我。
但純粹的。
好像只能維持到婚前。
我曾以為父母不懂我。
朋友應該最理解我。
在我和賀臨川鬧得不可開時。
他曾請來許多說客。
其中就有陳文靜。
說了許久說不通,便有些生氣:「他找我過來,可見心里是有你的,吵著吵著就稀薄了,你再作下去,只會把他往顧朝云那邊推。」
我流著淚同說:「我一開始沒想過為難,但在我和大大小小的沖突中,他從來沒想過維護我,也沒有信我哪怕一次。既然他們這麼契合,為何還要娶我一個外人過來罪呢?」
青梅竹馬無條件的信任。
在遇到顧朝云時失效了。
屬于我和他的默契。
轉移到他們的一言一行中去了。
因為他們也是青梅竹馬。
他打心底里維護。
我聽得最多的就是:「不是那樣的人,失去家人已經很可憐了,你為什麼還要針對。」
一開始只是些許安排上的疏忽。
我甚至不知道是下人的問題,還是顧朝云刻意為之,倒顯得我像個刻薄的主母。
又或許顧朝云早就對賀臨川說過:「章敏珠嫁進來,我是不是要回避,看到我會不會不高興」之類的話。
在我嫁進來之前,就已經視我為敵人,埋下一個又一個的陷阱,攪得我和賀臨川的關系越走越遠。
信任崩塌,我們逐漸發了瘋一樣地攻擊對方。
連他請陳文靜過來勸我,是因為他給陳文靜的丈夫行了方便;他請我父母過來我,也是要讓我認清,我本沒有回頭路可走。
仇恨我的時候。
他用盡手段我低頭。
過往種種。
只有我一個人知曉。
在陳文靜打探的眼神下。
我不解地反問:「近幾年,我越看賀臨川,越覺得他和我二哥沒有區別。你要是有人喜歡他,那可要趕了,免得到時候又定了別人。」
陳文靜不大好意思地抿:「那我呢?如果那個人是我,你會不會生氣?」
我突兀地笑了一聲。
在膽回避的眼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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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道:「他娶誰我都不介意,只是話要說到前頭,以后過得不好可別來怪我,畢竟我也沒和他過過,不知道他婚后會是什麼樣子。」
畢竟前世那麼憤憤地勸我。
說不定不介意賀臨川那些事呢?
也許他們會過得好呢?
說話間,后面忽然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有人語氣突然頓住。
有人欣喜地呼喊:「敏珠!」
5
我循聲去。
江雪小跑過來,親昵地挽著我的胳膊:「驚不驚喜?我憋了許久沒寫信給你,便是為了這一刻。」
的出現著實令我意外。
前世本沒趕上我大姐孩子的周歲宴,現在怎麼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難道還有其他重生之人?
驟然嚇到的心跳還未止住。
一道清潤的嗓音隨之響起:「敏珠妹妹,許久不見。」
我垂在側的手驀地抖。
江家長輩與我舅舅相。
以前去外祖家。
舅舅家的孩子與江家的孩子,會帶我到玩。
唯獨江禹行忙于學業,很和我們一起玩鬧。
我每次帶些小玩意回去給他。
不為什麼,年紀小喜好,只覺得這位大哥哥長得好,又溫,便總想湊過去多看兩眼。
加上他好像不太開心。
我便想哄一哄他。
十歲那回,不小心撞見他挨罰。
前腳他父親罰了他,后腳他就把他父親的庶子往死里打。
江禹行神帶笑地踩著庶兄的手背,語氣惡狠狠地道:「告訴你姨娘,再有下次,我讓人剁了你,拿去喂狗!」
也是他怒火中燒沒注意,我一直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等他回頭,便瞧見我一臉驚恐。
自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去找他。
遇到了也是低著頭匆匆說兩句就離開。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
長大后終能明白他的困境。
他母親早逝。
在家中不繼母善待。
最瘋的時候。
恰好是他祖母離世的那年。
壞就壞在他對我不知何時生出執念。
後來,他得知我與賀臨川不合。
趁我出門制造偶遇,蠱我背棄賀臨川,與他。
突然聽到這話的憤,至今難忘。
現在突然見到他。
我也不好給他臉,只能佯裝溫和地詢問:「什麼時候到的?」
「昨日剛到,還請敏珠妹妹帶一帶雪兒,還未來過城,對四都不太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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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
本以為能三言兩語結束寒暄。
不想一聲重重的質問傳來。
「章敏珠,你什麼意思,好端端的為什麼與我兄長退婚?」
賀臨川的妹妹賀秋,正怒氣沖沖地朝我走來。
這里是去院的必經之路,許多客聽到這邊的吵鬧,頓時決定不走了。
我好脾氣地笑了笑。
「瞧瞧你,怎麼還生氣了,咱們十來年相,我做不了你嫂子,難道還不是你姐妹了麼?」
賀秋神一滯,不依不饒道:「所以到底是為什麼,總要給出個由頭,不然外頭還不知道怎麼議論我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