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這個道理。」娘毫不避諱地說:「遇到事,更能看清一些人。」
放下手里的畫像,我忽然道:「但我不太喜歡這樣。」
娘神一頓:「娘會讓人看顧著,他們不敢造次。」
敏慧看看我又看看娘,識趣地改口:「三姐放寬心,娘總不會看著別人欺負你。」
「嗯。」我沒有繼續較真。
娘做下的決定,往往都是通知。
挑挑選選,娘挑中了承安侯府的嫡次子:「約著見上一見。」
那麼多人里,他份不是最高的。
如果沒有記錯,他正好排在第二。
份更高的是譽王世子。
「娘打聽過了,這位沈家二郎溫和,待人接都很妥當,正好你脾氣有些犟,未來的夫君溫和一些再好不過。」
確定兩家有那個意愿。
沈家大人先是派沈珂過來給我爹送東西。
爹和他接后贊不絕口,「這孩子學識扎實,但為人謙遜。」
娘問候他家里長輩如何。
他竟也回答得很好。
還與我娘探討一些養生法子。
確實如人說的那樣言之有。
隔上兩日,沈家送來帖子試探。
滿意的話。
娘就會帶上我和敏慧前去赴宴。
若是不滿意便不帶我們。
娘不僅帶上我和敏慧,還備上了厚禮。
我心里清楚。
今日見面算是最后的考察。
一來是沈家長輩要見一見我。
二來是讓沈珂與我說上幾句話。
一切進展得還很順利。
沈家老夫人沒有直接讓沈珂過來。
而是讓沈珂的妹妹帶我出去走走。
繞過回廊,眼前的景開闊許多。
可當我看到那湖面的石板路,腦海里忽然想起前世在桃花庵聽到的一件事。
當時我去桃花庵點長明燈,許愿時讓人回避,我卻因落水虛弱,祈愿的中途暈了過去。醒來后明心法師告訴我,是守燈的師父惠安救了我。
我想當面謝,明心法師卻說惠安不見人。
告訴我,惠安也是個可憐人。
「原先也是世家,到了相看的年紀,遇到心里藏的畜生。見面那天被人推湖中,對方讓下人跳水里救下,再對言語辱。那人以毀子名節來取樂,惠安氣不過告發他,奈何那人名聲好,旁人都說是惠安恨嫁,耍手段也沒能賴上他,便發了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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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沈家妹妹正滿臉疑:「敏珠姐姐,怎麼了?」
從回憶中醒過神。
我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對笑了笑:「沒什麼,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也跟著笑:「他們都在前邊釣魚,我帶你去看看。」
但自己沒有察覺。
跟著笑的一瞬。
做出了一個很細微的作。
那是凝視我半晌后的眨眼,以及提著一口氣緩緩落下時,肩膀跟著下落的呼吸沉肩。
我瞬間汗倒豎,警覺起來。
當我有所察覺后。
細微的變化就像是在我眼里放慢了作,變得分外清晰。
往前走去,不像其他帶路的人那樣回頭看我,反而像是不敢面對,始終背對著我。
我不想賭。
跟在我后面的除了芷萱和敏慧。
還有個低著頭的陌生丫鬟。
按理說,我可以讓他們先走。
借此避開這一環。
可娘很滿意沈珂。
沈珂名聲很好。
不用猜也知道不會相信我。
或許還會用失的眼神看著我。
然后說:「你就是想太多了。」
我心頭像是著火了一樣張,不自覺環顧四周:「你們家的園子,真不錯啊!」
心里莫名冒出個念頭:太好了,沒有其他人!
說時遲那時快。
某一瞬間手快過了念頭。
我突然回頭,扯住靠近我的丫鬟用力一甩。
撲通一聲。
一把將推湖中。
這邊剛有人落水。
不遠就有人毫不猶豫往水里跳,還是接連撲通兩聲。
太好了,看來我沒猜錯!
前世禍害惠安的果然是沈家。
沈家姑娘驚愕地看向湖中。
我提起擺,一腳把也踹了下去。
8
很快,們倆被救了上去。
只不過不是石板路這邊。
而是往另一上去了。
我提起子快步跑了過去。
人還真不。
眾人湊到一起議論紛紛。
對著落水的人指指點點。
我掃過落水的四人。
待看清其中一人是賀臨川的瞬間……
笑了!
真是荒唐。
沒想到他會是跳下水的另一個人。
他以為落水里的人是誰?
又想借著救人的舉做什麼?
沈珂氣得雙目怒瞪,轉頭看到我們,毫不客氣地厲聲質問:「章姑娘,你為何推我妹妹?」
我一臉莫名其妙:「我與沈家姑娘第一次見面,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怎麼會推下水?分明是那丫鬟掉水里的靜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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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慧反應也很快,指著那個漉漉的下人:「你們家也太奇怪了,這里看不到那邊,怎麼知道有人落水了?」
沈珂意識到事要敗,慌忙狡辯:「自是聽到靜察覺不對,看來這件事是個誤會。」
芷萱慢了一拍,終于轉過彎來,頓時氣得滿臉通紅,過來扯著我的袖子喚。
「姑娘,咱們趕走,他們分明是早就在這里等著,聽著靜就往水里跳,誰知道沈家想干嘛?想推我家姑娘不自己掉下去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