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以為爹娘怪我和顧朝云計較。
以至于把賀臨川推向顧朝云。
這一刻。
我恍然大悟。
他們是怪我一開始發現不對,沒有直接大鬧起來。
一時忍耐,反而縱容了賀臨川和顧朝云的往來,偏偏我沒辦法一直忍耐。
等兩家牽扯越來越深。
顧朝云和賀臨川,以卑鄙的手段蒙騙眾人,明面上越來越占理。
我再來鬧,章家早已失去了先機。
想到這一切。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原來我是有機會和離。
只是害怕被人非議。
一瞬的猶豫,導致徹底失去了機會。
「唉,怎麼回事,怎麼哭了?」
屋外傳來二哥急切的詢問。
二嫂打了他一下:「別吵吵。」
敏慧干脆推門進來:「姐姐沒事吧?」
娘松了口氣,摟著我寬:「哭了就好,是娘對不住你。」
說著也忍不住了眼眶。
我擁住:「壞人要作惡,跟阿娘有什麼關系?他裝得那麼好,誰都說他好,咱們哪里能料到!」
沒有我,也會有惠安。
甚至事發之前,我也覺得沈家好。
前世連明心師父也只是說了事,沒有指名道姓。
可見這件事并未傳出。
這樣的污泥!
居然裝了那麼久的好人!
「你就是太乖了。」娘的眼淚浸我的脖頸,「我總是不知道該怎麼管你。你大姐最會裝糊涂,我不擔心會吃虧;你妹妹打小就調皮,一下沒看住就惹禍。你總是很乖,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同你生疏了。」
這番話是我沒料到的。
可這一次我聽懂了的意思。
希我不要太乖了。
毫無鋒芒,只會欺負。
我破涕為笑:「哪有拿刀捅人的乖孩子。」
娘抱著我的作了。
儼然是在為這件事到后怕。
我有點后悔提刀的事。
這是我們之間沒有提及的默契。
好端端為何要準備這樣的利在邊。
又為何懂得挑斷手筋的手法。
好在敏慧湊了過來,著我了,委屈道:「我都快被嚇死了,娘也安我一下。」
好在娘并沒有追究。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追究過去的行為,沒有意義。
11
等再次相看,已經是兩個月后。
因為我拿刀傷人一事。
帖子了許多。
但也多了一些新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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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送來的帖子被篩了一遍。
爹據查來的消息,留下三個人。
其中便有江家的江禹行,陳文靜前世的夫君顧斐,譽王世子陸鳴。
經歷沈珂這件事,娘對我多了許多坦誠。
拿起江禹行的帖子對我細說起來。
「娘因你舅舅的緣故,對江家了解較多,禹行本好,可惜父親拎不清,好好的孩子至今都不知道怎麼護自己。前些時候見到他,瞧著是儀表堂堂,可他型過于板正,說明他時刻都不得放松。」
略帶可惜地放下:「嫁人不是和他一個人相,要和他一家子相,家里有人拎不清,那是要煩憂一輩子的。」
對他,我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不說前世的一些荒唐事。
我對他其實是有一些了解:「他娘和祖母相繼離世,父親對他多有迫,養了他過重的心思,和他相,就像是和千瘡百孔的人接,一個不小心就會到他痛。」
娘點頭:「是這樣的道理。」
「同理,這顧斐也不,他以前對陳家姑娘有過想法,奈何文靜爹娘瞧上賀臨川。前些時候聽說他跳水里救下了沈家丫鬟。」
娘說到此,毫不客氣地冷笑出聲:「文靜爹娘覺得他對你余未了,到底是放棄了。」
也就是說顧家送來帖子。
或許不符合顧斐本人的意愿。
前世他們二人。
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面對譽王世子的帖子。
娘難得疑:「也不知道他們家是怎麼回事,居然送來兩回了。你去探探況,回來與娘說一說。」
儼然一副想知道原委的模樣。
我聽得想笑。
皇室子孫哪里需要這樣費勁求娶,多得是人愿意湊上去被選擇。
怕是也有問題!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終于見到了陸鳴。
這一看,便沒忍住多看了好幾眼。
他察覺到我在看他,抿忍笑:「下棋是不是有點無聊?」
我搖頭:「不是,我只是有點意外,來之前我打聽過,好些朋友都說世子瞧著有點冷。」
然而他看起來很好相。
「裝得冷淡一些,能避免麻煩,但我在家不這樣。」
他落下一子,見我沒有繼續說話,倒是主說起求娶的緣由:「我們其實早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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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我不多看他兩眼。
待看清他鼻梁上的那顆痣,不陷沉思,過去模糊的記憶與現在重疊。
我愕然地張。
他點頭:「對,我就是那個把你拉進泥坑里的泥人。」
我想起來了,一樣是十歲那年。
江家有個客人跟我們一起玩,大家都喚他秦小公子。
「你不是姓秦嗎?」
尤記得他玩得很瘋,好像每天都很開心。
跳進河里玩水,結果水沒多,泥倒是有不。
見我干凈,嫌棄他們渾都是泥。
便干脆把我也拉下去了。
「我外祖家姓秦。」他圍剿了我走神時下錯的棋,「在外走,一般都會取個假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