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好兄弟,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
「許鶴,許仙的許,白鶴的鶴。」
「好,以后我就你鶴副將,你就我遲淵大將軍。」
「為何不許副將?」
「姓許的太多,只有名才能顯示出你的獨一無二。以后我鶴副將,你就要立正站好,大聲喊到,然后說末將到,請大將軍示下。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
「鶴副將!」
「末將到,請大將軍示下!」
如此循環,我們二人玩了好久,直到有仆人發覺不對,我們才熄燈睡覺。
李遲淵的腳很熱,我抵著他不忍一下,沒一會兒我就聽見他打了個噴嚏,接著便聽見他小聲說:「為兄弟兩肋刀也不怕,小小風寒算什麼。」
李府滿門武將,為像他哥哥那樣的將軍一直是他的夢想。
8
我在李府住的事很快就被李夫人發現了。
比李遲淵更早發現我是個孩。
然后請出了家法,把李遲淵打了一頓。
李遲淵邊挨打邊說:「我才不管是男是,是我副將,我們就是要在一起。」
這頓打直到老太太來了才結束,坐在太師椅上,著我滿是凍瘡的小手,慈祥地說:「他們不過是七歲的孩子,哪里懂什麼男有別,這娃娃長得英氣,我第一眼也覺得是個男孩,這事兒不怪遲淵。既然他們這麼要好,這娃娃也沒了爹娘,那就留在府上陪遲淵玩去吧。」
老太太的話在李府就是圣旨,那天以后,我就徹底了李遲淵的「副將」,在他沒把我當孩前,我們沒有過一刻分離。
我們十一歲那年,被青州的其他公子哥拉著去兆年樓吃了一次酒。
那是我們第一次吃酒。
也是第一次,看舞姬跳舞。
那天之后,李遲淵就不讓我同他睡一張床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睡在這里?」我抱著他扔下來的枕頭哭訴道。
「沒、沒有為什麼,你太大只了,我也長高了,這張床本就裝不下我們兩個。」他結結、氣勢洶洶地解釋道。
「怎麼裝不下,明明就剛剛好。」我不服氣要往上。
李遲淵一把將我按到床上,他眼眸晦暗不明,眼神飄忽地看著我說:「許鶴,我們長大了,不能一直住在一起,這樣對你不好,我讓人把隔壁的房間騰了出來,以后你就睡隔壁,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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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想要反抗,李遲淵突然喊了一嗓子:「鶴副將!」
我本能地起立正:「末將到,請大將軍示下!」
「本將軍命你獨自一人堅守隔壁房屋,能不能做到!」
「能!」
許鶴可能不會聽李遲淵的話,但鶴副將永遠忠誠于遲淵大將軍。
9
我們十五歲那年,李大人升遷,李府舉家從青州遷往上京。
抵達上京那天,皇帝也來了。
他于茫茫人海中,一眼瞧見了我,淚眼婆娑地拉著我不肯放手。
第二天我就被人接到了宮中。
他說我是他的兒,他說我和我娘長得一模一樣。
他還說,他過去微服私訪時遇見了娘,但他不知道他離開時娘有了孕,娘也只當他是個留的公子。
他說他要把對娘的虧欠都彌補給我,他要我做大昭最尊貴的公主。
他把我留在了皇宮,那是我第一次,同李遲淵分開那麼長時間。
我們再次見面,是在皇帝為我準備的宮宴上。
全上京的權貴都來了,來見證皇帝與失散多年的兒相認。
我穿著繁重的服飾坐在皇帝邊,急切地向下尋找李遲淵。
他穿了一玄青的服,遠遠地就沖我招手。
我想沖下去找他,卻被皇帝攔了下來,只能懨懨地坐了下來。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百無聊賴地躺在椅子里,聽著那些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的溢之辭。
這時李遲淵看向了我,他沖我做了個鬼臉,然后坐直,夸張地朝我做出口型:「鶴副將......」
許是好久沒見他,我下意識地起立正,上佩環叮當,我扶了扶頭上的髮冠,大聲回道:「末將到,請大將軍示下!」
周圍迅速安靜,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我上,然后又順著我的目看向李遲淵。
闖禍了。
李遲淵也沒想到我會喊出來,他只是想逗逗我,讓我不那麼無聊。
死寂的現場是皇帝開口說的話:「李將軍,你這兒子是把朕的兒當狗馴呢?」
眾大臣紛紛下跪,驚呼:「陛下恕罪!」。
我沒跪,而是轉頭看向皇帝。
「李遲淵才沒把我當狗,他給我房子住,給我東西吃,他教我騎馬箭,教我讀書識字,沒有李遲淵,我活不到今天,沒有李遲淵,娘下葬連棺材都沒有。若說真有人把我當狗,那也是貴妃娘娘,老是我小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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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氣氛又死寂幾分,貴妃的臉更是又青又紫。
可皇帝卻笑了:「以后你不必去貴妃宮里學規矩了,朕會給你開府,到時候有嬤嬤去府上教你。」
「距李府近嗎,能去找李遲淵嗎?」
皇帝拉著我的手說:「你這麼喜歡他?」
「嗯。」我用力點頭。
他挲著我的手,若有所思地說:「李卿,朕若是給兩個孩子賜婚,你可愿意啊?」

